“学校做了分配,本想让大二的处理失控程度较轻的。” “可轻度的人少,中重度的人手不够,军部和学校协调后决定,从大二中挑实践课成绩较好的过去帮忙。” 简而言之,虞遥被选中了。 虞遥应允:“我没问题。” 和傅骁的那点私人恩怨,完全不足以让虞遥犹豫。 治疗精神力创伤,是他的本职。 即便有了慕汀的资助,塔卡星的教育水平依旧很落后。 虞遥本以为,自己会读个中等偏上的大学,毕业后再回塔卡星,找个还算可以的工作,领着薪水,有余钱资助福利院。 就这么平庸安分的过一辈子。 可凭借精神力治愈的天赋,他被里斯特大学带到了首都星。 是这份专业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比莱尔欣喜,满目赞许:“我就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各个都优秀。” 两人围着虞遥,又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 最后,温顿结束话题:“行了,弗姆洛星气温低,你快去吹头发吧,别生病了。” 虞遥推门,跟门后的林绵撞了个正着。 林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还有点困,眼半虚半睁。 “让你跟大三的一起吗?” “嗯,说人手不够,得去帮忙。” “轰”的一声吹风机出了暖风,吹在湿润的发丛间暖融融的,驱散了部分寒意。 浅茶色的发丝带翘,但摸着柔顺,不多时就没了水汽。 虞遥刚躺上床,卸下手腕终端,准备酣然入睡。 终端响了。 肯定又是他那个有点闹腾的男朋友。 算了,这么晚了,就当没听见,呼呼zzz…… 万一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 肯定又在给他发睡衣照! 自从傅郢周穿上虞遥新买的睡衣后,持续性给虞遥更新睡衣情况。 不时半敞露肉,色里色气的,像不守男德的a在勾引。 一秒后,虞遥连拱带蹬的爬起来,认命地侧身摸寻枕头下的终端。 [傅郢周:宝宝,我的药丢了。] oga眉心笼罩担忧:[治信息素的药?怎么弄丢了?丢哪儿了?还能找到吗?] 丢三落四的,真笨。 要是找不到,傅郢周要么回首都星,要么找军医,或者硬扛。 别指望他给傅郢周吸。 当然,如果傅郢周想要其他oga的信息素,他也…… 完全不、介、意! oga心里叽里咕噜骂着,紧咬牙根,可被子一掀,连鞋都趿拉好了。 林绵见虞遥那架势,警觉道:“你要出门?去找傅郢周?那还回来吗?” “没有啊!” 虞遥干笑否认,欲盖弥彰的舒展身子骨:“背有点酸,我活动活动。” “哦。”林绵眯眯眼,并不信。 活动完,虞遥心虚,又坐了回去。 [傅郢周:被丢进下水道了,这会儿都溶解了。] 虞遥:“……” 刚想骂傅郢周不中用,又瞬间化身侦探,捕捉到关键。 [虞遥:谁丢的?] 哪个该死的吃饱了撑的,把别人药扔了? 傅郢周说了个名字,虞遥不认识。 [傅郢周:他说手滑了。] [虞遥:那他怎么不脚滑掉进去?] “人呢?” “喂。” “说话!” 虞遥趴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昏昏欲睡得眼皮子打架,都快睡着了。 语音自动播放出来。 “他刚刚脚滑掉进去了,我在帮他。” 嗓音粗沉,压得低闷,像贴在虞遥耳廓撩拨厮磨,激起虞遥轻微战栗。 帮? 真的吗?不是把人塞下水道里? 傅郢周这人绝对没好心,蔫坏。 “可我现在药没了,宝宝能给我吸吗?” 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从傅郢周嘴里蹦出来,格外的……涩。 像是某种带颜色的暗示。 让虞遥想起在飞船上,傅郢周帮他…… 打住! 他没有很舒服,不能回味。 [虞遥:no!!!] [虞遥:谁叫你不把药放好的?] 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大渣o,心硬如铁,是绝不会心软的! …… 等等,弗姆洛星的夜晚怎么这么冷? 被欺负,还只能忍着 月黑风高,虞遥独自行走在色调昏暗雾蒙的路上。 弗姆洛星没完全开发,树影斑驳,风一吹,叶片簌簌作响,阴森凉飕。 好在这是第七军团内部的居住区,危险系数为零。 但虞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在外(往医务室)游荡。 首先,他不是个恋爱脑,其次,他不是,最后…… 他只是怜悯傅郢周! 总觉得背后有人,吓得虞遥头都不敢回,疾步往医务室跑。 医务室有两位值班人员,一b一o,正凑在一起看星际近期很火的一部综艺。 看到虞遥来,起身询问:“身体不舒服?” 虞遥摇头,有点难以启齿,压低声:“我想取一点信息素。” “可以,alpha还是oga?” 因难堪,虞遥思绪滞缓:“oga。” 他还纳闷呢,自己这么个矮头矮脑的家伙,怎么就被人误会是alpha了。 哪知刚才问话的beta转身:“等着,我去给你拿。” 不是! “哎……” 虞遥叫住人,灰质灯光都掩盖不住粉白眼睑下的难为情。 医务室有合成的oga信息素,但虞遥怕效果不好。 “取我的。” 三个字,细若蚊蝇。 也叫那两人滞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哦,好,可以。” 另一位oga笑起来甜甜的,说话也好听:“没关系的,用伴侣的信息素来缓解易感期或情热期很正常。” 虞遥跟着beta医生进入器材室。 “取多少?” 虞遥不清楚傅郢周病症有多严重,二十天,五天一次,应该能度过吧? 要是太少了,众目睽睽之下发了病,岂不是社死? 虞遥心一沉:“十小罐,收集得浓一点。” 说完这句,虞遥发现beta医生眼珠偷偷转,瞄了他一眼。 “在非情热期间释放太多信息素,会消耗很多能量,还有可能造成原本的情热期紊乱。” 虞遥掏出营养液,傅郢周之前送的,三千星币一支。 他这次出来顺手带了两支,想着遇到艰难情况,能够支撑得久一点。 收集完信息素,虞遥将十支试剂放好。 beta贴心的帮他喷了阻隔剂:“要找人送你回去吗?” 虞遥婉拒:“不用了,不是很远。” 虽然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但虞遥脸皮薄,不想太多人知道。 揣着十支高浓度的信息素,虞遥往宿舍楼走去。 今晚给傅郢周吗? 都这么晚了,应该睡了,明天再给吧。 之前这个时间段儿,oga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走在路上,虞遥犯困,哈欠连天,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道虚影。 形如鬼魅,一直跟着他。 alpha步伐恣妄,似乎并不害怕被发现。 清风拂面,夹带着几缕青梅香,浅薄得聊胜于无,但吸一口直达肺腑,就跟入了魂儿一样,销魂蚀骨。 好甜,好爽。 一丝火种点燃了干枯的肉体,傅郢周全身血液逆流狂沸,爆裂的偾张感充斥在每一颗细胞。 傅郢周就是个变态。 他不仅尾随oga,痴迷地攫取残留在空气中的清香,脑子里还有更浑浊的念头。 周遭树丛多,偏僻隐蔽,很容易有变态扑出来,对手无缚鸡之力的oga行不轨之事的。 因体力悬殊,oga肯定不敢挣扎,只会求饶。 会哭吗? 可那不是让歹人更想欺负吗? 但没办法,谁叫oga遇上了禽兽。 一次次被欺负,还只能忍着,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是呜呜咽咽的。 都站不住脚,颤颤巍巍晃。 真可怜。 光这样想着,傅郢周既爽得头皮发麻,又想杀了自己。 怎么能欺凌老婆? 到宿舍楼下,虞遥更困了,小两步跑进去,上楼后,放轻动静,蹑手蹑脚躺进被窝。 他还是等林绵熟睡后偷摸去的,他可不想被冠上恋爱脑的称呼。 丢人。 进行精神力治疗不需要仪器,只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别紧张,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很有天赋,实践课评级也高,只是缺少经验。” 洛佩负责这次两方交接。 常年累月的紧绷,并没有让他性格过度冷锐,反之,和煦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