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很久之前陆川还拿过饭菜给他吃,我不太关心这些事。后来无意间撞见陆川苦着脸,问他才知道那个小孩知道他身上有零花钱,就把他的钱拿走了。” “后来陆川就不和他接触了,估计他现在都忘了这个人。” 夏眠似懂非懂点点头。 本来他还觉得那个小朋友很可怜,可是…… 算了,不想他了。 妈妈说坏孩子远离就可以了,否则会被欺负的,夏眠不想被人欺负,也不想跟人打架。 “好哦,我都和哥哥一起。”夏眠说。 …… 再往后是双双进入实验室的记忆。 那段的事情小夏眠知道的并不多。 唯一的印象就是很痛的针剂,哭闹哽咽着找哥哥,眼神冷冰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不时陷入的昏迷,还有身上的隐痛,那段记忆时断时续,并不是很清晰。 在脑袋被贴在圆形贴片上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 夏眠在机械舱中缓缓睁开眼。 芯片读取的记忆很多,其中大部分浓墨重彩几乎都是和陆烬一起。 几年的时间看似很长,实际传输到他脑海里其实不过短短几秒。 甚至他刚打进去的营养针都还没有吸收完毕。 …… 一颗泪珠滚落下去。 夏眠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身体,让营养针更快的吸收。 球球被放出来,它在战场的时间不长,因为实在很容易被淹没。 因此很多事情也不知道。 或许不是不知道,和夏眠精神海相连的它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妈妈不舒服,我来帮妈妈疏导。” “快点好起来。” 金色的丝线在交织流淌,球球看起来很卖力,“好起来去找……找暴暴,找爸爸。” 说着说着它像是强忍也忍不住了一般,嘴一瘪,泫然欲泣,“暴暴,呜呜呜,暴暴。” “爸爸……我要爸爸……呜呜呜呜唔。” 它从来很听话,这是没有陆烬的旅程,真的很乏味 夏眠先是去查看了陆烬掉落的那个虫洞。 里面已经被清理过,没什么让人心颤的存在。 球球搂着夏眠的脖子,将眼睛藏起来,“有血……” 之前像个小恶魔一般杀虫子不眨眼的球球畏惧的身体轻颤。 夏眠拍拍它的后背,像是要把地上的那些痕迹刻入心里。 确认整个虫洞没有任何生物,夏眠带着球球走出去。 陆烬就算不在这个虫洞里,应该也在周边。 爆炸不可能让他的肢体分隔的太远。 夏眠拒绝去想陆烬如何存活的可能性以及方法,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大大小小的星,选择太多,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 “球球来选择吧,你觉得爸爸和暴暴会藏在哪里。” 球球伸手指了指,那是一颗不太明显有些暗淡的星。 夏眠点头,“好。” 无数的星辰环绕,静静流淌,光是靠近虫洞的星就无数颗。 他们拒绝去想陆烬没有掉进小星球而是直直向下坠落,最后在不知名的地方成为宇宙漂浮物的可能。 陆烬不会是那样的下场。 夏眠踏上了第一个小星球。 他也像当年的夏澜寻找他一样,在荒无人烟的远古森林,坐在有十几人环抱那么粗壮的树木上面看日出。 他见识了许多不曾见过的物种。 能吃新鲜血肉的颜色鲜艳的花丛、交配后就吃掉对方的‘新婚’夫妻多足哺乳动物、璀璨美丽的各种宝石。 救治了动物被赠送的珍贵牙齿,将死母兽踢过来碰瓷的狼崽,皑皑白雪覆盖的雪原,冰层下冰封着孤独睡去的蓝鲸…… 小狼崽被取名叫阿黄,和他们一起上路。 ——看吧,没有陆烬,他的取名水平总是那么糟糕。 …… 夏眠见识到了过去的十几年都没有见识过的瑰丽和璀璨,可是他最想要的那颗星还是没有遇见。 一点踪迹都没有…… 夏眠站在雨林中,感受着脸上砸下豆大般的落雨,叹了口气。 “阿黄,不要吃那个!”球球大叫阻止! 球球被锻炼的也有了野外生存的本领,看见小狼去吃野蘑菇,它瞪大了红宝石般的眼睛,小手往狼嘴巴上拍打,“不听话,怎么可以乱吃东西。” 小狼嘤嘤叫唤几声,和狗子也没什么区别。 球球和夏眠不缺吃的营养液——毕竟来的时候逃生舰里面成箱的营养液足够吃个几十年。 但是总吃营养液的人类会想念真正蔬菜和肉类的味道。 夏眠和球球曾经吃过一个手环检测不出来品种看起来很无害的朴实蘑菇,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从早晨到了黄昏。 也可能是第二天的黄昏。 在别的星,他们无法计算时间,只能凭感觉。 幸好没有被野兽吃掉,他们松了口气,再也不敢乱吃食物。 …… ——距离他们开始寻找已经度过了23天。 夏眠的心情在焦躁、压制平静、焦躁、压制平静,之中反复跳转。 现在看到小狼蹬腿龇牙咧嘴的样子缓缓笑了下。 “快走吧,避雨。” 雨越下越大了,夏眠隔着透明窗户看茂盛油绿的雨林。 这场行程…… 一个人走,确实折磨。 逃生舰内部被他改造成了一个能够住人的房间,跟他以往无论怎样都要先布置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大相径庭。 只有一个硬硬的折叠床,上面搭一条毯子。 夏眠拉出床下的密码箱,输入一个数字,密码箱啪嗒一下弹开了,里面有各色美丽的矿石,甚至还有风干的植物和昆虫等等…… 夏眠把刚刚捡到的一个像玉石又像骨骼的东西放进他以后用来分享的百宝箱。 …… 雨停了。 - 公共网。 【有人知道咋回事吗?伊甸园下线是什么情况,有人见过主播可爱眠吗?网络上为什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有点担心……】 【对啊,上次城内虫变不是说可爱眠在支援吗?为什么现在没有动静了,真的很担心。】 【是啊,就算是不直播了也可以,给我们报个平安吧,很担忧眠眠。】 【是上次的战斗中受伤了吗?有人有些消息的话希望可以转告我们。】 【呜呜呜呜呜,还有剩下很多民众没有被疏导呢,可爱眠,求求你不要有事哇!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干啥都最倒霉!】 【楼上,理解你的心,但是眠眠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只能看到别人给你带来的利益是不是有点那个了,平时就不说什么了……人家就算受伤也很可能是因为保护我们这些人受的伤,别让人心寒。】 【虽然但是,是他自己说要帮助所有精神暴动的民众疏导的啊,这连个交代都没有,直接玩消失,叫人好等,问一下还不行了?】 【楼上,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家又不欠你的,帮你是人家善良,本来可以看着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货色去死的呢……一次疏导六千万人,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为什么不关心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