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时候林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叹了口气。 具体情况还要找医生,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林白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昨天的事情我查了,没有人吩咐,只是小温刚好看到才有了这么一出。” “对了。”林白拉过椅子,“你知道小温的哥哥弟弟吗?” 顾衍皱眉,“听过,怎么了?” “说来还要多亏他,昨天他们一个自称小温弟弟的人让那小孩不打自招。” “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一番?” 林白刚来洛城不久,地方都没认全,更别提这些本市豪门的瓜。 装模作样。 顾衍对这套说辞并不信,欺负然然最多的人难道不是他们吗? 他蹙眉,不知道他们卖什么关子,还是诚实跟老师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包括但不限于这些人是怎样将少年逼跳八楼。 林白:“他们图什么?” “据我所知,温家老二是学艺术的,估计是见你对然然友好,想要借此刷好看。” 林白越听脸越沉。 他哼一声,“就算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这种品德败坏的我也不会收!” 粗糙的大手抓过温殊然的手,看着这小孩乖巧虚弱的模样,心里越发的怜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不想要一开始就不要接回去啊,接回去又这样对待。 这么乖这么懂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怎么会有人不心疼呢?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如果早点知道,他就将人捡回家了,就不用遭受这么多无妄之灾。 “行了。”没忧伤多久,林白一掌拍向顾衍脑袋,“把早饭吃了。” 将自己打来忘了给顾衍的早饭递过去。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照顾人,若是再病一个,可就麻烦了。 ——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看到温衡书和温若骄提着一筐补品来,面上还带着关心,林白想到顾衍和他说的那些事,只觉得他们哪哪都虚伪。 温若骄脸色一僵。 昨天还好好的,还因为温衡书的帮忙,对他们态度友好,今天怎么就不待见了? 真如传闻所说,林白性格古怪? 不对,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温若骄讪笑,“林老,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他眼神朝病房内看了一眼。 他说:“林老,您有所不知,我这个弟弟是刚找回来的,性子恶劣,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在和我们闹别扭。” “我们一直在找机会和他缓和关系,但他好像对我们误会有点大,哎!” 言外之意就是温殊然的话不可信。 林白哂笑,“什么事情,让我老头子也听听。” 温衡书上前,眸子平静,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不方便。” “哦。”林白也没有很感兴趣,反正顾衍都给他说完了,“不是小温告诉我的。” 自他到医院,那小孩就没睁开过眼,更别说告状了。 温若骄不信,心里打定肯定是温殊然说了什么,不然林白不会对他是这个态度。 “你这样包庇他有意思吗?”不是温殊然为什么还要特地说一声? 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了吗? “您不能只听表面,他知道我想要拜您为师,故意给我使绊子。 您这样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对我产生偏见,您觉得这样是您一个长者该做的事情吗?您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顾衍说得没错,这人真的蛮不讲理。 “我想收谁做徒弟这是我的意愿。”林白冷哼,“既然你对我这样的不满,那就慢走不送。” 温衡书:……你是真的想拜师吗? 林白送客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再待着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也不会让他进病房。 温衡书将水果礼品放在门口,礼貌说:“既然林老您有事,我们也就不叨扰了。” 温衡书声音一冷,“二哥,我们走。” 温若骄不想走,对上温衡书的眼神,犹豫再三,憋着一肚子火离开了。 一出医院门,温若骄松开少年的手,烦躁开口。 “就这样离开吗?他还没有收我为徒。” 温衡书:……不然呢? “为什么?就因为温殊然几句话。”温若骄暴躁。 温衡书:…… 白痴,温殊然是不是喜欢告状的性子你不清楚吗?温家那点破事还用人来专门说吗?以林白的身价,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外面那群吃瓜的惯爱添油加醋,听到印象自然不好。 还有,你都这么怼他了,人家还要收你为徒怎么想的? 以前还觉得这个二哥虽然容易冲动,但人还是有点脑子的,现在他要收回这个看法。 温衡书深吸一口气。 “二哥,你知道林老这种地位的人最看重什么吗?” 能刺伤的,只有深夜反刍的自己 “什么?” “肯定是面子啊,这种人什么都不缺,但你今天怼他不配当一个长者,你觉得他怎么想?” 温若骄一愣,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温衡书并不想知道他所想,“在人家眼中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不尊师重道又易怒冲动的学生,我想没几个老师愿意要。” “那怎么办?” 温衡书:…… “补救啊!” “怎么补救,温殊然那边……” 温衡书不想听,听温若骄说话他头疼,他打断他: “你别管温殊然了行吗?你最重要的是改变林老眼中你的形象,而不是温殊然嘴中你的形象。” “明白吗?!” 温若骄点头又摇头。 温衡书:…… 赔礼道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吗?你真不是温泽怕你抢家产故意养废的? 要不是留着这蠢货死了太显眼,不利于他接下来的事情,他早就弄死他了。 温衡书喉结滚动,无声怒骂了一句。 艹。 迟早给他们都弄死! “在此之前,二哥你要勤加练习,提高技术。” “我知道。” 画室里,温若骄摔摔打打,颜料画纸撒了一地,他暴怒。 “我兔子呢?!” “我兔子呢?!谁偷了我的兔子!!!” 画室的怒吼,隔着门板仿佛都能听见。 佣人低着头匆匆离开,谁都不想被这个脾气不好的二少爷看到。 温若骄为了练习写生,特地花大钱买了一只品相极好的兔子好生喂养。 养了将近一年,温若骄都有感情了,准备练习的时候却发现兔子不见了。 他开始大骂佣人,“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兔子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温衡书路过画室门口,啧啧两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锁好房门。 这才从怀里掏出被他捂住耳朵的兔子。 嗓音轻柔安慰,“别怕,我不会让他找到你的。” 温衡书将兔子放在桌子上,四肢呈大字形绑好,兔子耐受力强,他也没想着堵住它嘴。 少年慢条斯理戴上橡胶手套,刀子朝外反射出冷光。 他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调子,诡谲阴森。 熟练地划开兔子的肚子,兔子剧烈挣扎起来,四肢绑紧的绳子勒进它的四肢,动弹不得。 温衡书一点点掏出它的肠子,目露喜爱地望着兔子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鲜血是滚烫的,手伸进去是热的。 许是天生体弱,温衡书眯着眸子,很喜欢这种将生命掌控在他手中的感觉。 兔子到最后都没有叫。 真安静。 真乖。 温衡书温柔地抚摸着兔子渐渐失去生机的脑袋,手上的鲜血蹭在兔子白色的毛上,留下斑驳的血渍。 真像温殊然啊! 一样能忍痛,一样可以一声不吭。 温衡书想到什么,突然一笑,手上动作熟练而欢快地剥掉兔子的皮。 将剥出的兔子肉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带去给厨房。 温衡书面上人畜无害。 “厨师长,我二哥想吃兔肉,我专门上集市上买的。” “哦,对了,我哥哥不吃辣。” 厨师长赶忙接过,心中感慨小少爷太懂事了。 “小少爷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去买,您快出去,这里油烟大。” “不碍事。” “书书,你老是盯着你二哥看什么?吃饭。”饭桌上,温泽疑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