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没事,只是太饿了,我们快点出发。” 温殊然:“早上没吃饭?” “嗯。”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学校的事了,今早更是提前来换位置。顾衍说:“我们快点走吧,不然一会儿我该低血糖了。” 纯粹夸大其词,不然就真和徐高碰上了,平时就算了,总之今天他不想徐高跟着。说好请他,再加一个人算什么事? 不要钱的吗? 徐高太能吃了,他只是不想让然然多花冤枉钱。 “你等等。”温殊然低头在身上翻找起来,将一块糖果朝顾衍递过去,“给你。” 顾衍接过。 一个透明炫彩塑料包装的糖果,光线下向外折射出五彩的光。 他听见少年纯净的嗓音。 “你先吃点。”到地方做好不知道还要多久。 顾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温殊然真的上了心,还这么关心他。 温殊然浅色的茶瞳中有着忐忑,担心对方嫌弃廉价。 顾衍冲温殊然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走吧。” 糖果放到嘴边扯入口中,糖纸随手塞进兜里。 “哦对了,你那朋友要不要叫上一起?”温殊然记得这人也帮助他了。 顾衍:“不用,我刚刚问了,他说他有事。” 饭店两伙人撞到。 顾衍:…… 徐高提着打包好的饭菜,看了看两人,最终视线落在一脸淡定问他事情解决完了的顾衍脸上。 ……小丑竟是我自己? —— 伯海九点下晚自习。 楼道的灯开着,随着铃声响起,同学们如脱缰的野马冲出教室,冲出了这个困住他们一天的牢笼。 人挤人,人肘人,生怕晚一秒就出不去。 温殊然等人差不多走完时,才起身离开,却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慢悠悠走楼梯去了顶楼。 夜晚顶楼天台上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吹走了一天乏味课程的疲惫和混乱。 温殊然眯了眯眸子。 前面是一个铁栅栏,镂空的,能将腿放出去,人却不会掉下去。 温殊然坐在栏前,双脚悬在半空,他将脸趴在胳膊上,他垂眸向下望着。 楼下路灯闪着灯光,三三两两的同学成群结队。 楼很高,温殊然向下望着看风景,又像什么都没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年往后一靠,以为会落空,没想到却靠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这感觉应该是人的腿。 温殊然下意识仰头掀眸去看。 “顾衍?” “是我。”顾衍拍拍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温殊然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衍偏头:“这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总不能说他去调监控了吧?这太丢人也太变态,他不要面子的吗? “哦。”温殊然木木点头:“你不是逃课了吗?” 晚自习就没见人,但他恰巧听见周围有人讨论顾衍又逃课,这才了解到他经常不来学校。 就算没听到也和他没什么关系,那是顾衍自己的事情。 顾衍:…… 谁在造谣他? 他干巴巴解释说:“没有,我去医院了,我外公住院了。” 他原本不准备来学校的,在徐高问他去不去学校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改成了“去!” 顾衍想,这可能就是天意。 温殊然又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哦”了一声。 顾衍:…… 这是不信? 算了,以后他经常来学校就是,反正外公的病稳定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出院。 顾衍收回视线,两人都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都没再开口,周围只剩下风声,却并不尴尬。下方的同学从上面看就像是一个个移动的小点,越来越少。 温殊然朝旁边的人看了眼,男生的面部轮廓映入他眼中。 男生五官立体英俊,眼窝深邃,薄唇合着,头顶头发被吹得凌乱,硬帅的那种。 在温殊然看来,这个人很莫名其妙,从顾衍,谢谢 顾衍睡觉有起夜的习惯。 凌晨三点左右,男生揉了揉蓬乱的头发,撩起衣摆去了洗手间。 屋内开着暖气,喉咙干燥得厉害。 顾衍没在学校住过几次,好多东西都没安排,房间空荡得厉害,除了衣柜和床也没什么了。 以后他要住校,东西都要安排起来。 卧室没放水,顾衍环顾了一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路过温殊然的房间,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子斜洒进来。 屋内没开灯,暗暗的,却能看出朦胧的轮廓。 温殊然的房门是开着的。 顾衍诧异,是不在房间吗? 他不动声色朝里探头,发现床上有隆起的鼓包。 深夜很安静,顾衍很专注,听到了少年微弱的呼吸声。 还好,还在。 顾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忘了关门。 顾衍轻手轻脚离开,房门轻轻合上,木门拉出的影子彻底断掉。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手指拢上去的瞬间,瓶身表面液化,凝聚成水珠顺着瓶身向下滑。 喉结滚动间,空气中只剩下吞咽声。 顾衍喉咙干到快要裂开,凉水浸染后,躁意总算被压下去。 他拿着剩下的半瓶冰水,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了眼时间,烦躁地起了床。 算了,不睡了。 发现温殊然的房间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 顾衍:? 他晚上难道没关?人也没在里面,伯海八点上课,现在几点?他刚刚眼花了吗? 顾衍疑惑地掏出手机,显示屏上是清晰的阿拉伯数字。 【5:45】 五点四十五,起这么早吗?人去哪了? 时间一直来到六点二十,房门才再次打开,温殊然瞧见坐在客厅的顾衍也有些诧异。 “起这么早?”顾衍看过来,语气幽幽,“你干什么去了?” “啊?哦。”温殊然说:“我去买早餐了,你在睡觉,就没喊你。” 他提高手中的袋子,顾衍这才看到他手中被塑料袋吊在半空的包子,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豆浆。 顾衍皱眉:“你出校了?” 温殊然走过去,将包子放在茶几上,轻轻“嗯”了句。 伯海是贵族学校,食堂里的东西自然很贵,一碗素面要58,就连一个素包都要10块,多少家底也经不起他这样浪费。 相反,虽然远点,一中校门口的早餐店就便宜很多,包子一块钱一个,多买多赠,还提供免费的豆浆。 温殊然生物钟起得很早,便直接出校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