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树下,看了片刻,思绪拉远,他都不知道站了多久,思绪回笼。视线扫过各个角落,那些监控早就拆除…… 而就在此时。 王景着急忙慌的打电话声传来, “吃过药了,但是没什么用啊,傅总还是……” 话都还没说完,见到树下站着的人,王景头皮发麻,跟见到鬼一样僵在原地。 最后确定眼前的人是真人,这才僵硬开口,“楼……少爷?” 楼夏的手指因为王景的话而蜷缩,顾不得他对自己的反应,直接开口,“傅凛呢。”声音透着丝丝冷意。 王景咽了咽口水,下意识伸出手指了指, “二楼…您的房间。” 看我吧 不怪王景看到突然出现的楼夏会害怕,毕竟若是谁走进那房间里,看到里面的布置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电话里的人还在询问,王景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里开口,“再等等吧……说不定今天没啥事。” 电话挂断之后,他朝楼夏的方向看去。 许是时间太晚了,客厅里都没什么人,一切仿佛都是原来的模样,什么都没改变。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安静到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来到自己曾经的房门前,停留许久。手窝在门把手上却不敢用力,里面时不时传来的闷哼声让楼夏心尖都颤了颤。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一切还是叫楼夏的瞳孔微微一缩,傅凛躺在曾经属于他的床上,尽管已经睡着,但他睡得并不安稳,额头细密的汗珠,手抓着床单攥紧,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干裂的唇无意识呢喃, “夏……别……” 做噩梦了吗?楼夏眼里出现片刻茫然。 僵硬移开视线,落在床头,墙壁上,那一张张照片几乎贴满整个房间,有笑着,有哭,也有发呆出神的照片,一切是那么诡异,可怖。就连楼夏子都无法正视自己照片…… 傅凛是疯了吗? 他在干什么? 难怪王景看到他时是那副模样,真是疯了。楼夏的手都在颤抖,拿起床头柜上的那药瓶,阿普唑仑片…… 他忘了自己是自己走出房间的,只记得王景略微沉重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焦虑症躯体化这陌生的字眼让楼夏一阵茫然。 王景说,这是他走的严重吗? 楼夏第二日醒来时浑身酸痛,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发现房间里的照片都被取下,他都不知道傅凛什么时候取的。 洗漱过后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便朝楼下走,只是走到一边便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熟悉声音,他顿了顿,思考着要不要换一身衣服,但最后还是懒得换。 直接下楼。 客厅里傅凛正跟蒋澈说话,当听到脚步声响起时,傅凛已经起身,朝楼夏走去。 而蒋澈也跟着起身,有些紧张地摩挲着手指,不太敢看那边。 楼夏没有拒绝傅凛扶他,但看到客厅里的人时,幽幽的目光还是瞥了一眼傅凛。 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冷淡带着阴阳怪气,“哟,这谁啊?” 蒋澈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楼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看你也不太想见我吧?”楼夏毫不客气反问。 蒋澈不是楼夏的对手,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傅凛,傅凛只当没看见,甚至有一种撇清关系的意思。将一杯温水递到楼夏的手里,温和道,“别跟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 蒋澈嘴角一抽,“……”好一个不相干,感情当初的那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吧? 但无奈他不是老板,没法反驳。 楼夏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话里依旧带刺,“蒋先生看起来不太好啊,是那边生活不习惯吗?怎么都憔悴了这么多,有些显老啊。” 这话让傅凛都忍不住朝蒋澈看去,其实也没说的那么夸张,憔悴是因为时差原因,这些时日也没休息好,所以眼底的淤青很明显,但还不至于显老…… 可这话是从楼夏口中说的,那么现在这两人一个都没能反驳。 甚至傅凛站在楼夏这边,附和道,“确实有点。” 蒋澈的心脏被狠狠插上两刀…… 显……显老?? 楼夏显然不够解气,带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蒋先生当初不是直男吗?现在怎么样了?工作顺利吗?有女朋友吗?存款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