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卧室的时候,顾禹延自己也微微怔了一瞬,什么时候该放慢脚步,什么时候该避开门框,什么时候该轻轻把人放到床边…… 这些动作自然得不像戚玉的警告 隋挽意在这天下午去见了戚玉。 不久前,戚玉和江闻铮大闹了一通,都城上层都在传两人疑似婚姻破裂,戚玉不再住在江家,从此和江闻铮分居,回到了自己的房产。隋挽意去的自然是戚玉自己的房子,他开车到大门口时也没有人拦他,只有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把他带到了戚玉的会客室。 落地窗把阳光迎了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很敞亮,隋挽意嗅到空气里有很淡的消毒水味。 隋挽意走进去的时候,戚玉正坐在窗边下棋。 准确地说,是自己和自己下。 黑子落下,白子跟着堵死。 oga看不出半点狼狈的模样,身上依旧穿着剪裁讲究的衬衫,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只是那张原本就偏白的脸,如今更苍白了一些,眼底覆着一层终年不散的青色。 像一株被养在玻璃罩里的毒花。 不会枯萎,却也似乎永远离不开这里。 听见脚步声,戚玉没有抬头,依然在看他的棋盘:“你身上有顾禹延的味道。” 他捻着棋子,轻轻一笑:“我还以为顾禹延恢复记忆了。” 隋挽意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没有。” “哦。”戚玉落下一枚黑子,“那就是他开始查你了。” 隋挽意没有否认。 戚玉终于抬起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隋挽意,他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锐利,像毒蛇吐信一般,令人极不舒服:“噢~原来只是临时标记啊?” “你希望是什么。”隋挽意闻言抬眸看他,也不怎么有好脸色。 “唔……”戚玉思忖了一瞬,随后笑出了声,“我以为完全标记会来得快一些,即使他没有查清楚你的底细。” 隋挽意皱眉:“你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戚玉懒洋洋靠向椅背,“顾禹延本来就是这种人,他要是不查,我反而觉得奇怪。” 他说着,目光落到隋挽意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一道很新的咬痕,雪松的信息素淡淡覆盖着白山茶。 戚玉看了一眼,便笑了:“不过,看起来你也是愿意的?” 隋挽意神色平静:“与你无关。” “当然和我无关。”戚玉撑着下巴,笑得有些恶劣,“只是觉得可惜。” “顾禹延失忆了,居然还能重新喜欢上你。” “有些人,还真是命好。” 隋挽意没有接这句话,他今天不是来听戚玉冷嘲热讽的:“江闻铮呢?” “上班。”戚玉回答得漫不经心,“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偶尔加班。” 他说得坦坦荡荡。 隋挽意微微蹙眉。 戚玉却笑了:“怎么,很奇怪?” “我和他分居了,不代表我就不知道他的近况。”alpha说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认命的颓唐。 “他每天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情绪不好,我全都知道。甚至——”戚玉轻轻敲了敲棋盘,笑得有些讽刺,“我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让他整夜睡不着。” 隋挽意沉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