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想让庄之行在短时间内压过庄之甫,按部就班是不成了,得另辟蹊径。
巧的是,兵部最近正在发征兵令。
次日,藏海径直寻到庄之行居所。
兵部近日广发征兵令,正是建功良机。
他目光如炬,若想在平津侯面前胜过庄之甫,按部就班恐难成事。
唯有投身军旅,另辟蹊径,方能崭露头角。
字字切中要害。
庄之行望着藏海,心里那点打算,一下被说亮了——他本来就有这个心思,藏海这是顺水推舟,把理由送到了他手边。胸中豪情翻涌,一场关乎前程的征战,似乎已经铺开在眼前。
夜幕低垂,庄之行匆匆赶回庄府,直奔书房。
门一开,一道劲风迎面。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父亲出手了。
父亲,是我!
平津侯一听是小儿子,赶紧松开制住他臂膀的手:怎么是你?大晚上的,怎么来了?
儿子有件急事,想找父亲说。
烛火摇曳,庄之行言辞恳切,把参军的决心说了出来。
平津侯眉头紧蹙,连连摆手,一口回绝。
奈何庄之行铁了心,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誓要以军功证明自己。
几番僵持,平津侯终是长叹一声,目光复杂。
既已打定主意,就别学那半途而废的孬种。
他说,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既然要去,就要坚持。待不够一年,不准回来。
儿子领命。
消息当晚就传到了宴清那儿。
阴兵来报:庄之行已经跟庄芦隐请了命,要去军营历练,还不能用平津侯二公子的身份。
宴清摸不准他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大半夜的,带着张知安,翻了庄之行的窗。
庄之行的功夫是宴清教的,警惕性不低。宴清刚走到床前,他就醒了。
一睁眼就要喊。
宴清眼疾手快,抬手给他来了个蓝氏禁言术。
庄之行嘴张了张——呜呜呜,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他伸拳就打。宴清轻轻松松往后一躲,张知安上前一步,反手把他拳头制到背后。另一条胳膊想往后甩,也被张知安两手一并,扣死在背后。
庄之行心里大骇,正挣扎着,宴清开口了。
你小子,看清楚人再揍呀。
相处十年,庄之行哪能听不出表姐的声音?
呜呜呜。他想喊表姐,嘴张不开。蓝氏禁言术,哪是他解得开的。
宴清听他呜呜呜,就知道他认出了人、不会喊了,挥手解开禁言。
表姐!庄之行被压着胳膊,嘴倒是利索了,
大半夜一睁眼,一个人影杵在床前,能不吓人吗?我这本能反应!
行,本能。宴清说,小官,放了他吧。
张知安听话地松了手。
庄之行揉着胳膊,越想越不服:表姐,我居然连表姐夫都打不过。
怎么?有问题?宴清夸张知安从不吝啬,你表姐夫可是很厉害的。
她教了庄之行十年,能不知道他的本事?想胜过张知安,还差得远。
你一直说表姐夫厉害,庄之行嘟囔,我以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