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神色如常,拍了拍萧景恒的手背,声音恰好落在两人之间。
“阿兄,此处是城门口,百官都在看着,不可如此失态,一切,回宫再说。”
萧景恒鼻头一酸,原本还悬在眼眶里的泪差点被这道语气给激得滚出来。
他直起身来,用力眨了两下眼,随即挺直了腰板,目光落在苏清渊脸上,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对味了!
还是他熟悉的阿弟!
呜呜呜这几个月里,他做梦都想被阿弟这么说教一番,现在终于听到了!!
可想死他了!!!
那边,沈音从萧绵绵怀中退开时,抬手用袖口轻轻拭了一下眼角,随即一把拉住萧绵绵的手腕。
“不许再骑马了,跟我坐马车。”
萧绵绵笑着应了,随她一道上了马车。
车厢门一合上,与外头那些肃穆的仪仗便像隔开了两道世界。
沈音显然是提前备好的,车厢一侧的小几上搁着铜镜、梳篦、胭脂匣、眉黛、口脂,一样样摆得齐整。
另一侧还叠放着几套衣裙,从里衣到外裳一应俱全,叠得整整齐齐。
沈音一边帮她理着衣裳,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鼻音。
“你这丫头,好端端的,非得跟着往前线去凑。路上遇着那么多险事不说,还将自己都弄瘦了。”
她说着,又伸手捏了捏萧绵绵的腕骨。
“你看看这手,都没几两肉了。”
萧绵绵仰着脸,由着青叶拿着温热的帕子替她净面,水汽敷上脸颊时,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没急着睁眼,只伸手握住沈音的手腕,软软地晃了晃:
“阿姐……好阿姐……绵儿跑了这许久的路,实在渴得紧。阿姐先让绵儿喝口水再慢慢说。”
沈音一听她渴了,立马亲自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那怎么不早说?……”
萧绵绵接过来,仰头便喝了整整一杯,她放下杯盏时,沈音已经拿着帕子替她擦了下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慢些慢些……”
青叶利落地收拾好帕子,净完了面,她端详了一眼萧绵绵的脸,微微一怔,随即带着几分惊叹开口。
“娘娘,您瞧郡主这脸,竟半分都没黑,还是这般吹弹可破,这真真是底子好!”
沈音闻言也凑近了些,细细端详了一番,果然如此。
她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气终于落下来了几分,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幸好这脸没被那北风刮坏了。”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终落在萧绵绵的胸前,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惋惜,
“只是你瞧瞧她,走之前那样丰盈的一个人,如今竟瘦了这么多,胸前都小了一圈!这也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青叶也一脸心疼,郡主对她有大恩,如今这样她心中也难受,她小心的替萧绵绵将深浅的外衣脱了下来,指尖触到里衣下那一层紧实的白布,动作便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