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枪声?”
许知微没有立刻顺着周远的话往下猜。
周远站在办公室里,脸色有些白。
“我不知道。”
“上午你让我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想一遍,我下午训练的时候突然记起来了。”
“我开枪以后,大概隔了两三秒。”
“后面又响了一声。”
许知微指了指椅子。
“坐下。”
“先别急着给它定性。”
周远坐下,双手压在膝盖上。
“当时是夜间训练,风大不大?”
“大。”
“周围还有别的训练组吗?”
“有。”
“距离多远?”
“最近的应该有两三百米。”
“有没有信号弹、爆破训练或者其他能出类似声音的项目?”
周远愣住。
“我没注意。”
这就是问题。
人在高度紧张时,记忆并不是完整录像。
尤其那天周远刚刚因为误抬枪受到惊吓,注意力几乎全放在陈大勇身上。
后面那一声到底是什么,他当时根本没有确认。
现在因为反复回想,才把这个声音重新翻了出来。
“先去找训练记录。”
许知微站起身。
“我陪你查清楚。”
周远一怔。
“许顾问,你真觉得有第二个人开枪?”
“我觉得靠猜没用。”
“有就查出来,没有也得让你知道自己听见的到底是什么。”
半小时后,裴砚舟也到了训练科。
听完事情经过,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有人隐瞒。
而是把那晚三连所在区域的训练安排全部调出来。
方政委也跟着过来。
“那天晚上不止三连。”
他翻着记录。
“二营有夜间通信训练,工兵连在南侧做灯光信号训练。”
周远问:“有实弹射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