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
“又是毒杀。”百里弘叹息,“这京城,怎么这么多毒呢?县主可查出,是什么毒?”
凤南衣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苦杏仁毒。”
百里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苦杏仁毒……倒是少见。”他抿了口茶,“县主觉得,是谁下的手?”
“臣女不知。”凤南衣说,“但下毒之人,似乎想嫁祸给叶家。”
“嫁祸?”百里弘挑眉,“何以见得?”
“因为叶家惯用‘梦回散’。”凤南衣盯着他,“用苦杏仁毒,反而暴露了不是叶家所为。”
百里弘笑了。
“县主果然聪慧。那依你看,会是谁?”
“臣女愚钝,不敢妄断。”
“是不敢,还是不想?”百里弘放下茶杯,“凤南衣,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凤南衣心头一凛。
这是警告。
“臣女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她不卑不亢,“王崇山案是皇上亲旨查办,臣女不敢懈怠。”
“好一个不敢懈怠。”百里弘起身,走到窗前,“那本宫再问你一句,若查出此案牵涉……东宫,你当如何?”
终于来了。
凤南衣起身,跪下。
“殿下,臣女查案,只问证据,不问出身。若证据确凿,便是天王老子,臣女也照查不误。”
“好!”百里弘转身,盯着她,“本宫就欣赏你这股劲。起来吧。”
凤南衣起身。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本宫今日请你来,其实还有一事。”百里弘走回书案,取出一份请柬,“三日后,东宫设宴,庆贺本宫生辰。届时朝中重臣、世家子弟都会到场。县主可愿赏光?”
凤南衣接过请柬。
烫金的帖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太子生辰宴。
鸿门宴。
“臣女……荣幸之至。”
“那就好。”百里弘笑了,“本宫很期待,县主那日会带来什么‘贺礼’。”
从东宫出来,凤南衣脚步沉重。
太子的话,句句是刀。
他在试探,也在警告。
三日后那场宴,怕是场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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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刑部,李铁已经回来了。
“县主,钱有财……死了。”
凤南衣猛地抬头:“怎么死的?”
“我们到江南时,钱府已被大火烧成废墟。钱有财一家十三口,全死了。”李铁声音涩,“仵作验过,是死后焚尸。死亡时间,就在我们出前一天。”
好快的动作。
“可查到什么?”
“只找到这个。”李铁递上一块烧焦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叶”。
又是叶家。
或者说,又是嫁祸给叶家。
“县主,现在怎么办?”李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