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男女定情之曲。
在太子寿宴上弹《凤求凰》,什么意思?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凤南衣。
太后终于放下茶杯,淡淡道:“弘儿,莫要胡闹。《凤求凰》不合时宜。”
“皇祖母,孙儿只是随口一问。”百里弘笑了,“既然不合时宜,那便算了。换一曲《阳春白雪》吧,应景。”
凤南衣松了口气。
宫女换上新琴。
她定了定神,开始弹《阳春白雪》。
琴声清越,如冰泉流淌。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赏。”皇上开口,“凤县主琴技出众,赏玉如意一对,珍珠一斛。”
“谢皇上。”
凤南衣谢恩,退回座位。
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一出,是太子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线。
也是警告。
警告她,他随时可以把她捧上去,也可以把她踩下去。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
可凤南衣却觉得,这华丽的殿堂,比战场还凶险。
终于熬到宴席结束。
凤南衣跟着慈宁宫的人退场,刚走出太和殿,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
“县主留步,太子殿下有请。”
该来的,还是来了。
凤南衣跟着小太监,来到东宫偏殿。
百里弘已经换下蟒袍,穿着常服,坐在窗前看书。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百里弘放下书,看着她,“今日吓着了?”
“臣女不敢。”
“不敢?”百里弘笑了,“你胆子大得很。敢单枪匹马闯松柏山庄,敢从叶贵妃手里救人,还敢在父皇面前弹断弦的琴……凤南衣,你说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凤南衣心头一震。
他知道。
他知道松柏山庄的事。
“殿下……”
“不必解释。”百里弘打断她,“本宫没兴趣听。本宫只问你一件事——”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到底想要什么?”
凤南衣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臣女想要公道。”
“公道?”百里弘挑眉,“谁的公道?你母亲的?你妹妹的?还是你自己的?”
“都要。”
“贪心。”百里弘笑了,“可本宫喜欢贪心的人。因为贪心的人,才有欲望。有欲望,才好控制。”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凤南衣,跟本宫合作。本宫给你公道,给你荣华富贵,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凤南衣后退一步。
“殿下想要什么?”
“要你。”百里弘盯着她,“要你的聪明,你的手段,还有你手里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