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她安心养伤,跟着秋月学规矩,打理慈宁宫事务。
手伤渐渐好了,留下淡淡的红印。
太后赏的玉肌膏效果很好,宸王送的玉肌膏更好。
她两种都用,分不清哪个更好。
只是心里,越来越沉。
终于到了十五。
叶府派了马车来接。
李太医和凤南衣上了车,一路无话。
叶府气派非凡,朱门高墙,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叶老夫人在花厅等他们。
“李太医来了。”她靠在软榻上,脸色确实不太好,“这位是……”
“这是凤县主,太后娘娘让她来学习。”李太医介绍。
叶老夫人眼神一冷。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害人?”
“老夫人说笑了。”凤南衣福身,“臣女是来学医的。”
“学医?”叶老夫人冷笑,“那你可要好好学。学会怎么救人,也学会怎么……杀人。”
这话刺耳。
李太医忙打圆场:“老夫人,先诊脉吧。”
诊脉,开方,抓药。
一切正常。
李太医开的方子很温和,都是养神补气的药。
凤南衣仔细看了,没现问题。
难道太后和皇后,真的只是让她来学习?
正想着,叶老夫人忽然说:“凤县主,听说你懂医术。来看看这方子,可有什么不妥?”
凤南衣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
“方子很好,只是……有一味药,或许可以换换。”
“哪一味?”
“川穹。”凤南衣说,“川穹活血,但老夫人头疾是风邪入脑,用白芷或许更好。”
李太医眼睛一亮。
“县主说得对,是老朽疏忽了。”
他改了方子。
叶老夫人盯着凤南衣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李太医,按凤县主说的改。”
药抓好了,煎好了。
丫鬟端着药碗进来。
叶老夫人接过,刚要喝,突然手一抖——
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
“哎呀,老手又抖了。”叶老夫人故作懊恼,“可惜了这碗药。”
凤南衣看着地上的药汁,心里冷笑。
果然,叶老夫人根本不会喝。
她在防备。
“无妨,再煎一碗就是。”李太医说。
“不必了。”叶老夫人摆摆手,“今日累了,改日再喝吧。李太医,凤县主,辛苦了。送客。”
从叶府出来,李太医叹了口气。
“县主看到了,叶老夫人戒心很重。”
“她怕我们下毒。”
“不是怕我们,是怕你。”李太医看着她,“县主,叶家已经盯上你了。往后……小心些。”
凤南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