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包摔在京兆尹的公案上。
“大人,”凤南衣肩膀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这是昨夜纵火现场找到的证物。上面绣着‘谢’字,是谢侧妃府上的标记。”
京兆尹陈大人盯着那油布包,额头冒汗。
谢倩文。
太子侧妃,叶贵妃的外甥女。
这案子,他接不得。
“凤小姐,”他勉强笑道,“一个油布包,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是有人栽赃……”
“栽赃?”凤南衣截断他的话,“那火场里救出来的二妹妹,也是栽赃?她如今躺在家里奄奄一息,太医说是纵火杀人未遂。陈大人,您要包庇凶手吗?”
陈大人脸色一变。
“本官没有……”
“没有就查。”凤子明上前一步,脸色铁青,“我凤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也是朝廷命官。昨夜大火,差点烧死我女儿。如今证据确凿,陈大人若不受理,本官就上奏天听,问问皇上,这大晟的律法,还管不管用!”
陈大人腿都软了。
上奏天听?
那他就完了。
“凤、凤大人息怒……”他擦擦汗,“本官这就……这就派人去查。”
“不必派人。”凤南衣说,“纵火之人,昨夜已被我府中护院当场抓获。人就在外面,陈大人可要亲自审问?”
陈大人眼前一黑。
人证也有了?!
“带、带上来……”
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被拖上来,正是昨夜纵火的凶手。
“说!”陈大人一拍惊堂木,“谁指使你们纵火的?!”
黑衣人低着头,一言不。
凤南衣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扔在地上。
“陈大人,这是凶手的家人画像。昨夜我已派人查过,他们一家老小,都在谢侧妃的庄子上做工。”
黑衣人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陈大人,”凤南衣看着他们,“您说,若是他们的家人‘不小心’出了意外……”
“我说!我说!”一个黑衣人崩溃了,“是谢侧妃!是她让我们纵火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还放我们家人自由!”
“胡说!”陈大人厉喝,“谢侧妃怎么会……”
“陈大人,”凤南衣转身,盯着他,“人证物证俱在,您还要袒护吗?”
陈大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既然陈大人为难,”凤南衣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举过头,“那就请太后娘娘做主!”
令牌是太后赏的,可随时入宫面见太后。
陈大人扑通跪下了。
“下官不敢!下官这就……这就派人去谢府拿人!”
“慢着。”凤南衣收起令牌,“陈大人打算怎么拿人?谢侧妃是太子的人,您一个小小的京兆尹,敢闯太子别院?”
陈大人语塞。
“本官陪你去。”凤子明咬牙,“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谢府别院。
谢倩文正在梳妆,听说京兆尹带人来了,嗤笑一声。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