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管事暴毙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真有古怪?
“嬷嬷,”凤南衣抬起头,泪眼婆娑,“臣女早说过,这医经动不得。可娘娘非要……现在出了事,臣女、臣女……”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秦嬷嬷脸色青白交替。
她不敢碰那医经了。
可娘娘的命令……
正僵持着,外头传来通报:
“大小姐,宸王府派人来了。”
宸王府?
秦嬷嬷瞳孔一缩。
凤南衣也愣了。
宸王这时候派人来,什么意思?
一个穿着王府侍卫服饰的男子走进来,对凤南衣拱手:“凤小姐,王爷听说贵妃娘娘要取医经,特让属下送来一句话。”
“什么话?”
“王爷说:洪家医经,乃先洪夫人遗物。按大晟律,遗物归嫡女所有,他人不得强取。若有人违律,王爷愿代为上奏天听。”
秦嬷嬷脸白了。
宸王这是……明着要护凤南衣!
“嬷嬷,”凤南衣擦干眼泪,“您看这……”
秦嬷嬷咬牙。
她不敢得罪宸王。
虽然宸王体弱多病,不得宠,可到底是皇子。若真闹到皇上那儿,娘娘也讨不了好。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秦嬷嬷勉强扯出个笑,“那……那就算了。娘娘也是爱书心切,凤小姐别往心里去。”
她说完,匆匆带着人走了。
连那个双手溃烂的太监都没顾上。
凤南衣让人把太监抬下去,给了些药膏,打走了。
回到听雨轩,夏佳雯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宸王殿下帮咱们了!”
“嗯。”凤南衣坐下,倒了杯茶,“他这是在还人情。”
“还人情?”
“我母亲救过他母亲。”凤南衣抿了口茶,“他帮我,是看在母亲的份上。”
夏佳雯似懂非懂。
“不过,”凤南衣放下茶杯,“他这么一插手,叶贵妃更恨我了。”
“那……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凤南衣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暗的天色,“该来的,总会来。”
夜里,又一支羽箭钉在窗棂上。
这次纸条上写的是:
“三日后,太后召见。”
凤南衣捏着纸条,心一沉。
太后召见?
为什么?
她烧掉纸条,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叶贵妃,宸王,太后……
这三方势力,像三张大网,把她牢牢困在中间。
她得尽快破局。
否则,迟早被网死。
第二天,宫里果然传来消息:太后召凤南衣三日后入宫,说是想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