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清容以女史身份活着,怎么照顾皇女?
她没有照顾。
第十个经手人看向石床上的吴静。
她把孩子交给吴静。
沈昭宁怔住。
吴静被写成沈清容的尸体,又被送往西北。她带走的孩子去了哪里?
途中换车。
换给谁?
一个在河堤边等她的人。
沈昭宁看向白石渡的地图。
宁秋?
第十个经手人摇头。
叶氏。
叶氏不是死在西苑东墙?
那具被认成叶氏的骨头,不是她。
石室里的灯火忽然轻轻一晃。
吴静睁开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小……公主……
沈昭宁立刻俯身。
你见过叶氏?
吴静的手指抬起,指向石床底部。
底部贴着一张已经干裂的药签。
吴静,女史,替沈清容入院。
药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所带女婴,已交叶氏。
沈昭宁的呼吸骤然停住。
交的是哪个女婴?甲一还是乙九?
吴静的眼睛努力睁开。
她的手指在石床上划了两下。
一道短。
一道长。
沈昭宁想起两名女婴的脉案标记:乙九哭声微弱,甲一哭声强。短线对应乙九,长线对应甲一。
吴静指的是长线。
叶氏带走的是甲一。
不是沈昭宁。
她一直以为宁秋带走的是自己,可宁秋带走的可能是宫里真正的皇女。
那我是谁?沈昭宁问。
吴静的目光落到她左腕的半凤上。
她用尽力气,写下一个字:
弃。
不是弃婴。
是被弃掉的身份。
沈昭宁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被送出宫保护的孩子,而是被留在宫外、用来遮掩甲一去向的替身。有人把她写成乙九,给她一张可以入学、可以入宫、可以被重新登记的空白人生。
可宁秋后来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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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走了乙九的名字,也带走了沈昭宁。
这样,宫里便只剩下一个没有名分的甲一。
沈清容要保护的,从来不是一个孩子。
是两个孩子都不要被中宫印写死。
石室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