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捧着她的脸,轻轻覆住她的双唇,将她余下的话吞进自己嘴里。
这是个很温柔的吻,唇齿相触时没有急切,但温柔里又含着即将远隔千山万水的酸涩与不舍。
两人在这时没有别的绮念,只是安静地亲吻,结束时再紧紧抱在一起。
商楹的脸埋在楼照影的颈侧,细声说:“画室开业前,我一定会回来的。”画室定在12月31号开业,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想抓住这一年的尾巴。
“那画室开业日期立马改到后天。”楼照影的脸颊蹭着商楹的乌发。
商楹失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还没去呢。”
又极轻地叹息一声:“我也好舍不得你,小砖。”
“我没事,我现在没有再抱着一团雾的感觉了。”楼照影调理着心情,但说的也是实话。
她又说:“十天眼睛一睁一闭就熬到了,我只希望你可以不用太累着。”
商楹抬起头,浅啄着她的下巴,安抚她的焦虑情绪:“实际上工作时长没有那么久,我还有三天的假期,只是团队里的教授另有安排,我不能擅自提前回来。”
“三天假期?”
楼照影捕捉到这个信息,眯了下眼:“那假期期间是不是可以脱离团体自由行?”
“……是。”商楹隐隐约约能猜到楼照影的想法,怔了下。
果然,她听见女朋友说:“挪威和瑞典很近。”
楼照影的笑容在唇边绽放,她凝着商楹的眼睛,道:“小瓦,我好久没去挪威滑雪了,或者我就在瑞典滑雪也可以。”
说完这话十来秒后,她都没等到商楹的回应,她用鼻尖顶了顶商楹的脸:“怎么沉默了?”
“欣慰。”商楹也笑了起来。
“欣慰什么?”
“欣慰你不是偷偷安排了才告诉我,而是现在就告诉我,这样我可以从这一刻就期待着和你早点相见。”商楹再次贴着楼照影的双唇,她缠着楼照影的发丝,“我们还是去挪威滑雪吧,小砖,你说过的,以后带我去挪威。”
……
还来不及适应时差,就迎来连轴转的医院走访、学术研讨与合作洽谈,这场行程的专业术语仍然密集如潮水,每一次的翻译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从清晨的会议到傍晚的座谈,商楹和同行翻译们的神经都紧绷着,直到本次工作内容收尾,大家才终于松口气。
不过在工作结束后第一时间,商楹就和在瑞典等待她的楼照影一起飞往挪威。
这个季节的北欧多雪、昼短,唯有飞机最省时间。
廊桥里的暖气充足,但从机场出来,凛冽空气立刻扑在脸上,两人都穿得很厚,基本上全副武装,羽绒服、手套、面罩等都没少,楼照影还是习惯性地将商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她挡住些许迎面而来的风。
因为之后还要回瑞典,她们的行李并不多。
商楹扯了扯面罩,说话的声音被盖着,有些发闷,可嗓音里又尽是笑意:“没想到我们真的来挪威了。”
原来她们真的能拥有这样的以后。
“开心吗?”楼照影睨向她,面罩下的嘴角扬起,还是明知故问。
“很开心。”
“Ying!”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一个身形高挑的挪威女人挥挥手,朝她们这边走来。
小情侣的英文名都叫“Ying”,闻言齐齐看了过去。
随后,楼照影眼里的笑意深了深,她牵着商楹走过去,热情回应:“Sofie!”
商楹知道Sofie是谁。
Sofie是楼照影曾经在挪威的滑雪教练,也是楼照影在挪威待过的那段时间里唯一交到的朋友,这些年即便相隔遥远,楼照影也会在社媒上和Sofie互动。
一番热络寒暄后,她们上了Sofie的轿车。
坐进车里,暖气在逐渐驱散寒意,Sofie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窗外是被大雪覆盖的公路,天空是浓郁的黑色,偶尔掠过几点稀疏的灯火。
“Ying,你都多久没滑雪了,还需要我教吗?”Sofie握着方向盘,用英文笑着问,口音带着些淡淡的北欧腔调。
楼照影早已摘下面罩,闻言笑着回:“我很快就能适应,我可没忘记Sofie你的教学。”
她转头看着商楹的侧脸:“我们慢慢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