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看天看地好一阵儿,分针走了两圈了,那俩人还在旁若无人的腻歪。
他捂着脸被恋爱的酸臭味呛到,没忍住开口:“咳咳,薄总,要不然你先把寻宝鼠身上的禁制解开,他好像……有点死了。”
薄砚池眼皮掀了掀,他倒是忘了还有禁制这回事,还奇怪周琅为什么还不问。
“嗯,东西还在他的空间里,让他吐出来就行。”
苏暮白好奇地探头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只鼠,他肚皮上全是血,白眼微翻,就像周琅说的,快不行了。
周琅:“小舒,你来认认。”
舒殊凑到那鼠跟前,从他侧脸的疤痕上才勉强认出来是谁。
“是叛族的二叔,舒垣。”
周琅默念着舒垣这个名字,这人和牢里那只是一脉,看起来就是干偷盗生意的。
“苏少爷,你二哥呢,最好是当事人也在场,他知道少了什么。”
苏暮白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几分钟前和苏墨瑜的对话,他还在对外解释,争取后天能把画展办起来。
“周警官,他马上过来。”
在薄砚池的威压下,舒垣被迫变回来原型,空间里存的画尽数吐了出来,好在所有的画都完好无损。
“舒垣,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把画盗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你也不想回了特管局才交代吧。”
特管局有专门的审讯室,会压制妖的精神力,在那道门里经历的是蚀骨之痛,生不如死。
“我呸,什么特管局。你爷爷我今天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样子摆明了不配合,周琅冷笑一声,再硬的嘴去了特管局都变成软骨头。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苏墨瑜匆匆跑来。
“二少,你来了,看看画少了没有,这妖不配合,我带回特管局审审。”
“没少,麻烦你们了。”苏墨瑜松了口气,这种砸招牌的事可千万不要再出现了。
周琅:“嗐,都是薄总的功劳,这贼是他抓来的。”
苏墨瑜盯着苏暮白和薄砚池交握的手,别过眼干咳了几声,瓮声瓮气道:“谢谢。”
周琅:“行了行了,舒垣我先带走,你们慢慢说。”
舒垣双手被束缚着,望向薄砚池的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他疯狂大笑着,恶狠狠道:“薄砚池怪不得没人喜欢人,怪不得人人都怕你,狗屁的上古大妖,你不得好死,不过是个喝人……唔。”
“聒噪。”
薄砚池弹指就堵住了舒垣的嘴,他一个闪身来到舒垣身边,单手钳制着他的脖颈把人提起来,眼底是嗜血的冷意。
“你死上千百回,我都活的好好的。”
舒垣剧烈的挣扎着,浑身的灵力被死死压制,在薄砚池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薄砚池。”
苏暮白攥上薄砚池的手腕,安抚着他的情绪,这个模样的薄砚池,他第一次见。
砰一声。
舒垣狠狠摔在地上,周琅眼疾手快把人拎起来扔给特管局的妖。
周琅:“先带出去,给围观群众一个交代。”
苏暮白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给薄砚池擦手,嘟嘟囔囔道:“臭老鼠多脏啊,也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下次不要这样了,脏。”
薄砚池定定地看了苏暮白好久,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嗯字。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苏墨瑜也没了脾气,简单跟苏暮白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俩先回去了。
车上苏暮白闭着眼睛,一直在想舒垣没说完的话,当时薄砚池的情绪不是生气,更像是紧张害怕,害怕他多说一个字。
喝人……血。
苏暮白喉结上下滚动,他大概猜到了,再结合周琅齐麟讳莫如深的表情,他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他脑子乱的很,下了车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听见。
伴随着薄砚池过快的呼吸声,苏暮白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按住,他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薄砚池欺身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