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坐在一旁静静饮茶,始终沉默不语。
元凯紧紧攥着我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待一壶茶泡好,江涛抬手示意众人饮茶。
元凯面色沉冷,身形纹丝未动。
一杯清茶入喉后,江涛忽然抬手,轻拍了拍元凯的手臂。
“不必这般紧绷,马克斯不会将元心带去德国。”
马克斯却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笃定:“元凯,元心这款仿生人,多项核心专利都归属于我的实验室。”
我清晰看见元凯的眼底骤然覆上一层阴霾。
“马克斯,你别再故意逗他了。”我出声劝阻。
马克斯全然不以为意,直言道:“Luna,你太过心软,明知他待你并不算上心,却始终护着他,不愿意我分毫苛责。”
“他其实对我很好。”我立刻反驳。
马克斯闻言,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
一旁的江涛宛若温和的老大哥,从容含笑静坐。
他今日身着黑色毛衣、深蓝色马甲,搭配黑色牛仔裤。
海边风势虽大,温度却并不寒凉。
马克斯随即开口追问:“他究竟哪里待你好了?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他对你始终三心二意。”
“即便他从前确实摇摆不定,根源也在我。”我坦然承认,“是我在先做错了。”
马克斯满脸难以置信,摊开双手:“你能有什么错?”
“我大学毕业之初,第一件事便是执意与他解除婚约,让他家在村中颜面尽失。是我背弃了约定,我们家族也违背了当初的誓言,错本就在我。”我缓缓道出过往。
马克斯反倒主动为我开脱:“男女情爱,本就不该被一纸婚约桎梏。就算此事闹上了法庭,错的也从来不是你。”
“我清楚,法理之上我并无过错,但于人情道义上,是我先辜负了他。”
马克斯并不认同我的想法。
我只得继续细说缘由:“后来,我入职广州日报,还主动将女同事介绍给元凯,一心撮合他们。那时,我与元凯的身心纠葛……并未彻底斩断。”
马克斯微微挑眉,神色认真下来,静静听着我的讲述。
“最开始,元凯根本无意与龙鳕发生感情,是我一意孤行,硬生生撮合了他们。”
话音落下,马克斯眉头紧紧蹙起,满是错愕:“Luna,我从未想过你曾做过这些事。”
“我早就说过,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完美。我不堪、自私的一面,从来只有元凯亲眼见证,而他是悉数包容。”
我话音刚落,身侧的江涛忽然低笑出声。
他转头看向马克斯,语气平和通透:“你看吧。元心将最温柔、最美好的模样留给了你,唯独将所有不完美、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元凯。只因为元凯是她最亲近、最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