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合拢的沉闷声响,像是为这场生死突围画上的休止符。
南安城暂时安全了,但城门口的气氛却比战时更加凝重。
霍璋躺在方砚之怀里,面色青紫,气息微弱。
叶婉儿心急如焚地帮着楚云舒处理二哥的伤口,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城外——那里,有他们的大哥,她的夫君霍城。
“大嫂,你别急,先处理二哥的伤。”楚云舒看出了叶婉儿的慌乱,低声安慰道。
“我……我没急。”
叶婉儿嘴上应着,手里的动作却有些乱。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里全是霍城独自断后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对她严厉又包容的男人,此刻正一剑一马,面对成千上万的土浦追兵。
叶婉儿心里像被油煎一样,“他是为了我们,为了南安城,才甘愿陷于险地。我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干坐着?”
给霍璋包扎好伤口后,叶婉儿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燃起一团火:“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我要去接应霍城!”
她抄起身边的长枪,就要往城外冲。
“大嫂!”霍危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胡闹!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大哥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机会,不是让我们来挥霍的!”
“三弟!你放手!”叶婉儿眼眶通红,奋力挣扎,“那是你大哥!也是我夫君!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拼命!我知道他武功高,可双拳难敌四手……”
楚云舒也赶紧上前劝道:“婉儿,冷静点!大哥武功高强,经验丰富,他既然敢留下断后,就一定有脱身的把握。
你现在出去,若是出了事,大哥在前方还要分心,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叶婉儿。
她停下挣扎,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楚云舒说得对,可那种揪心的疼痛却无法平息。
“那……那我总得做点什么……”叶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霍危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你研制的药方救了全城的百姓,这就是对大哥最好的回报。守好这座城,等他回来,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叶婉儿深吸一口气,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她不再提冲出城的事,而是转身走向善堂,那里还有几十个病人在等着她施针用药。
她把对霍城的担忧,全部化作了手中的金针,每一针都扎得无比精准,仿佛这样就能为远方的夫君挡去一分危险。
城外十里坡。
霍城一人身着染血的重甲,胯下战马已换了三匹,也受了伤。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土浦追兵,喊杀声震天。
“想拦我?”
霍城冷笑一声,看着前方一处狭窄的河谷,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既然你们想死,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他不再奔逃,反而勒住战马,调转马头,面对追兵。
他手中那柄百炼重剑,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血光。
“列阵!”土浦将领大喝,数千骑兵缓缓逼近,试图将这员青云猛将困死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