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暑气未消,目光扫过武馆里最早跟她学武的那批姑娘。她们如今虽已能独当一面,但真正见血的场面并不多。
“你们上。”楚云舒抬了抬下巴,看向场中那几个叫嚣最凶的土浦人。
叶婉儿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她袖子:“能行吗?她们哪见过这阵仗,万一伤着怎么办?”
“婉儿,”楚云舒看着她,语气平静却笃定,“练一百次套路,也不如实战打一次记得牢。放心,我在。”
她话音刚落,女弟子们已提着棍棒跃入场中。
起初姑娘们确实有些手生,被土浦人的蛮力逼得节节败退。
楚云舒一边看,一边出声指点方位和力技巧,叶婉儿也在旁大声提醒防守破绽。
渐渐地,局势逆转。姑娘们配合渐入佳境,棍影翻飞间,竟将那几个土浦大汉逼得只有招架之功。
最终,一声闷响,那领头的大汉被领头的姑娘一鞭子抽在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围观的女弟子们爆出一阵欢呼。
可就在众人松懈的瞬间,那土浦头目眼中凶光一闪,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胜利上,猛地从靴中抽出一把匕,借着跪地的姿势,狠厉地刺向背对着他的楚云舒后心!
“阿舒!”叶婉儿尖叫出声。
电光石火间,一道劲风破空而来——“啪!”
一柄乌木折扇精准地打在土浦头目的手腕上,匕应声落地。
江远舟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缓缓合拢折扇,神色淡漠如冰:“土浦国的教养,就是如此阴险?”
楚云舒抚了抚腰,转身看向那几个面如死灰的闹事者,冷笑道:“看来,诸位还得再加练几年。”
那土浦头目捂着手腕,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地瞪了江远舟一眼,终究不敢再造次。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几个女弟子“请”着,当真跪着爬出了武馆大门。
叶婉儿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扬声道:“记住了,以后再敢踏进我们武馆半步,腿给你们打断!”
风波暂歇,江远舟这才慢条斯理地收起折扇,冲楚云舒挑眉:“楚馆主如今倒是威风,就是这防备心,似乎还得再练练。”
楚云舒揉着还有些酸胀的腰,没好气道:“多谢江公子救命之恩,改日请你喝酒。不过你这折扇使得,比上次在城外见你用的剑可顺手多了。”
两人正打趣着,楚云舒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如意和冯玉涵。
这两人虽穿得朴素,但眉宇间的精气神与从前判若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到京城来了?”楚云舒问道,“不想再干回以前的活计?”
如意眼眶微红,用力点头:“不想了!我们在南安城受了楚姑娘的恩惠,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哪里还肯再回去受人摆布。
后来听说京城开了个只收女子的武馆,我们就想着,哪怕来这儿做个杂役、端茶倒水也好,只要能学点本事,以后也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