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小插曲似乎已被人淡忘,李大学士被押了下去。
殿中气氛一肃,真正的较量,这才开始。
第一轮,比舞。
土浦国先行献艺。
一队身着和服、脚踏木屐的舞姬自门外步入。她们敷着雪白面妆,唇点朱砂,像每个人都套上了一层瓷面具。手中纸伞流转,人伞相融,舞步翩跹,引得满堂喝彩。
可台下众臣神色笃定,眼里全是期待——青云的舞,绝不会差。
伊东景明昂挺胸,志得意满。这支舞队曾横扫邻国,此刻他尾巴几乎要翘上天去。
轮到青云。
大殿穹顶早已备好机关,数十名舞姬自半空缓缓而降。石榴红裙为衫,泥金广袖外罩,丹砂披帛随风飘动。长袖一振,如烈焰流霞,令人目眩神迷。她们面若凝脂,眉间花钿栩栩如生,宛若百花在颊上盛开。
鼓点骤起,舞姬旋身展臂,腕侧轻纱随长袖甩出,如白鹤展翼,划破长空。回身一转,长帛绕指缠腕,又悠然抛下。旋律渐急,裙摆飞旋,离心力将袖中长帛扯得笔直,如银河倾泻而下。
满殿只见红霞翻涌,人影难辨,只瞧见一圈圈旋开的莲影。
乐止,人定。大殿先是一静,随即掌声如雷,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连土浦来的使者都看得入神。林萧心头震动:这就是史书里写的大唐盛世吗?不……真正的盛唐,应当比这还要壮观百倍。
第一轮,青云胜。
伊东景明纵使不服,也说不出半个字——方才连他自己,都被那一场奇观摄去了心神。
第二轮,比武。
土浦一名壮汉提刀入场,满脸横肉。伊东景明环视一圈,向霍秉昭拱手,语气满是不屑:“还请青云赐教。”
叶婉儿缓步走进场中:“我来。”
壮汉嗤笑:“青云没人了么?派个女人出来,是羞辱我国?”
叶婉儿懒得废话,只一声令下:“取我长枪来。”
长枪入手,她一记横扫,枪身重重顿地,出沉闷回响。
“我青云女子,亦可歼敌。”她声音清冷,字字如铁,“这是我手中第四杆枪。”
“祖父之枪,名镇疆——镇守疆域,贼寇不敢侵。”
“父亲之枪,名戍魂——枪在如将士魂在,守土不退。”
“母亲之枪,名鸣冤——枪如鸣雷,为无辜鸣冤,为国土立威。”
“而我手中这杆——”
她猛然抬枪,锋芒直指对面,霸气凛然:“名为判生。今日,我持枪判你生死,只问正邪!”
话音未落,壮汉已羞火攻心,挥刀猛扑。刀枪相撞,铮鸣刺耳。叶婉儿几招之内便挑飞对方兵刃,枪尖一挑,那柄引以为傲的战刀竟被她直接甩出殿外!
壮汉愣在原地,回头望向殿外。满堂哄笑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