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秋寒侵骨。
林萧在榻上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推窗。院前那棵秃了叶的梨树上,竟似靠着一道人影。她心下一凛,凝神细看半晌,嘴角忍不住一抽——
那是……霍危。
她当即闭眼,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啪地关上窗棂,准备回去睡觉。可刚走到桌边,身后便传来房门被推开的轻响。
霍危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他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桌案之间。林萧抬眼,正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眸子。
“为何假装没看见我?”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林萧轻哼一声,偏过头:“三皇子半夜擅闯闺阁女子香闺,这癖好倒也稀奇。”
霍危不恼,反而勾起唇角,又凑近了些:“怎么,现在不装了?白日里不是还一口一个‘公子’?”
林萧也不甘示弱,仰头凑近他几分:“殿下是来问责我白日不行礼的吗?”
说完,她伸手欲将他推开。霍危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牵引着按在自己心口。
薄唇贴近耳畔,气息滚烫:“如何,跳得快吗?这是为你跳的。”
一股温热顺着耳廓蔓延至脖颈,林萧耳根瞬间烧红,用力抽回手,从他臂弯间挣脱出来,故作镇定道:“殿下,这一副登徒子做派,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来看看,顺便帮你宣扬宣扬?”
霍危不怒反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两人各怀心思——他想着这一次绝不会再让她逃了,而她盘算的却是如何尽快脱离侯府,远走高飞。
沉默片刻,霍危顺势坐下,率先开口:“明日,我来侯府一趟。楚小姐有需要我捎带的物件吗?”
林萧略一思索,唇角微扬:“东西倒不用,不过我请殿下看场戏。这场戏,有殿下在才精彩。”
霍危勾唇:“难得楚小姐有此雅兴,放心,我会好好看。”
说罢,他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满是宠溺,而后才光明正大地从房门离去。
林萧望着他潇洒却略显“跌份”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人,还真是闲。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萧打开衣柜,现里头多了几套新衣,颜色款式各异。她指尖抚过布料,心中了然——霍危昨夜竟趁她熟睡时又来过,而她竟毫无察觉。
她随手挑了一套紫色衣裙换上,走进正厅时,却现有人来得比她更早。
霍危歪靠在主位上,今日一身紫色宽袖华服,头戴金色束冠,高马尾凌空束起,贵气逼人。见她进来,他目光瞬间锁在她身上——那抹紫色,与他衣袍相得益彰。
另一侧坐着楚千山与老太太,至于另外两位……林萧思绪飘过,正盘算着如何谋害她呢。
“给殿下、侯爷、老太太请安。”林萧规规矩矩行礼。
楚千山本想作她没大没小,却被霍危一记冷眼生生堵了回去。林萧想起前两日他被指着骂的狼狈样,再看此刻吃瘪的神情,不由暗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寻了个位置坐下,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主位的霍危。而那人,目光竟也如影随形,她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这时,楚云汐母女神色凝重的进了大厅。楚云汐在看到霍危那一刻,眼中瞬间迸出花痴般的光彩,直到任映容暗中扯了她衣袖,才勉强收敛。
“老爷,民妇有事禀告!”任映容颤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身穿凤袍的精致小人偶,“逆女楚云舒竟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后娘娘,这是要我安定侯府的命啊!”
好戏开场了。
林萧勾唇一笑,静观其变。
“逆女!你为何不说话?可是心虚了!”楚千山指着林萧怒骂。
“自然是看你们演得起劲,不忍打断。”林萧缓缓起身,“姐姐凭什么说我做的?三皇子还在这,可不能随便攀咬。”
“从你床板下搜出的,不是你的是谁的?”楚云汐尖声道,“殿下在此,你还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