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一个被他视作累赘、甚至不惜家庭破裂也要抛弃的弃婴,凭什么能在智力上对他进行如此降维的打击?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翻身仗”
,最终演变成了衬托对方光辉形象的丑角戏码?
那种被当众扒去尊严的屈辱感,比上的疼痛更让他窒息。
他就像一条被暴雨淋透的狗,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退下舞台。
而身后那道稚嫩的身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遗弃沈援朝,是你易中海这辈子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
回到台下,易中海仍不死心,声音干涩地问:“杨厂长,沈援朝毕竟只是个孩子,他真的能研出这种高难度的机械模型吗?我可是亲手做过类似的,深知其内部结构的复杂性。”
杨厂长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老易,你的疑问正是今天我要强调的重点——知识改变命运,创新源于生活。
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也要保持这种钻研精神。”
他侧身让开位置,高声邀请:“现在,请小援朝和周工程师上台,为大家现场演示这辆小卡车的诞生过程!”
周工递过几个普通的硬纸盒和零散瓶盖。
沈援朝没有多言,拿起盒子,手指灵活翻飞。
原本围观群众心中那份“小孩子瞎捣鼓”
的轻视,随着几个简易零件的组合瞬间崩塌。
只见那两个破旧的纸盒和几个废弃瓶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咔哒几声脆响后,竟变幻出三种不同的车辆形态。
全场死寂,随即爆出一阵惊叹。
“这也行?这么简单?”
“我脑子都长锈了吗?这种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
“真是三岁小孩都能看懂的道理,我却把它想复杂了!”
周总工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了对方的算计。
“易师傅说得对。”
他轻咳一声,声音洪亮,“但这其中的门道,你们恐怕还没完全摸清。”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易中海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反驳,却见周总工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
“咱们厂里造的小卡车,上紧条能跑,这没毛病。
但眼前这台玩具,截然不同!”
周总工拿起那个精致的模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是小援朝从跳蛙的弹跳结构里悟出的灵感。
技术部的同志们,是顺着沈小同志的思路,才把这些零散的点子拼凑成了实物。”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前排的几位干部:“所以,这项明的灵魂人物,只有一个——那就是沈援朝同志!明权归他,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周总工从助理手中接过厚厚的文件,朗声道:“我正式宣布:‘援朝小卡车’命名确立。
授予沈援朝同志‘小小明家’称号,颁奖章一枚,奖状一张,并奖励现金二十万元!”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二十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眼红的。
周总工嘴角上扬,抛出了真正的重磅:“另外,经厂领导班子紧急商议,特批奖励红星牌收音机一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