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到,她收拾东西往后面的家属楼走。
穿过一条小巷时,余光瞥见什么在动。
她停下脚步。
一辆轿车后面,蜷着一小团灰扑扑的东西。走近看,是只小狗,小小一只,浑身抖,嘴里出细细的“咿咿呀呀”声,像小孩在哭。
白霜蹲下来。
小狗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你妈妈呢?”
小狗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咿咿呀呀”地叫。
白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又脏又乱,底下能摸到瘦得硌手的骨头。
“是不是很冷?饿不饿?”
小狗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叫得更起劲了。
白霜看着它,忽然想起师父在渊安养的那条狗。
老狗了,年纪大,走路都慢吞吞的。师父走的那天,它趴在灵堂里,一动不动。后来没几天,它也走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眼前这团瑟瑟抖的小东西,忽然觉得心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把小狗抱起来。
小小一团蜷在她怀里,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嘴里还在“咿咿呀呀”,但声音小了些,像是知道有人管它了。
白霜把它往怀里拢了拢,往家属楼走去。
饭团看见小狗,开心得在它面前跳舞。
“姐姐!这是我们的狗吗?它叫什么名字?它多大了?它能跟我睡吗?”
白霜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疼,把小狗往他面前递了递。
“先抱着。”
饭团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狗,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的,又开始“咿咿呀呀”。
“它怎么一直叫?”饭团低头问,“是不是饿了?”
“可能吧。”白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看厨房里还在忙活的全静姝。
冲厨房喊道:“阿姨,我们带狗出去打疫苗,晚饭前回来!”
全静姝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哎,好,路上慢点!”
白霜把小狗往怀里拢了拢,腾出一只手拉开门。
饭团一天没出门,这会儿兴奋得很。
“姐姐,我们快走!”
白霜关上门,牵起他的手往楼下走。
饭团一边下楼梯一边回头看小狗,小狗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嘴里不再咿咿呀呀,只是安静地缩在白霜怀里。
“姐姐,它好像没那么害怕了。”饭团小声说。
“姐姐,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饭团在白霜身边一跳一跳地走,时不时踮起脚看看小狗。
“先带它去打针和洗澡。”
“叫它小黄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