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缇洛被仆虫引到了花房前,温和的日光晒得人犯困,只能看到雌虫的背影。
静了几秒,他才推开门进去唤了声:“老师”
实在是很多年没见了,西顿坐在轮椅上不复从前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衰老了许多。
“老师?实在是不敢担待”,西顿睁开眼睛,瞳仁像压着一块沉沉的冰霜,语调讥嘲地说。
阿缇洛垂眼,心平气和地道:“无论您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我都把您当作老师。”
抛开现实不谈,这倒是很熨帖的一句话。
西顿不为所动,“如果刨除你对梅拉家族地制裁,我可能会相信一点。”
阿缇洛也没什么好辩解的,“牌桌上有一无所有的风险,在这颐养天年不好吗?”
“确实,你处境倒也和我差不多了”,西顿嘲弄地说。
“害死陛下的时候也应该想到自己有那么一天,被自己豢养的雌奴弄到这般地步,也真是没脑子。”
阿缇洛淡笑地附和:“是,我过于愚蠢。”
无言的静了半晌,或许是诧异于他的坦诚。
“后悔么?”
阿缇洛笑意逐渐隐没,“您想听实话吗?”
“你说呢!”
“如果是前者。。。我不后悔”,他柔和地道,“老师,那是他本就该死。”
“硬要谈论有什么后悔,那我只能说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阿缇洛神经有些兴奋的跳动几下,想起他的雄父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前,宛如死狗一般跪在他身前,一片终于消散在头顶的阴霾。
西顿曾被虫帝救过,自此死心塌地,只能用愚忠来形容,选中投资阿缇洛大概也是因为毫无背景,比起那些个顶个傲慢的雄虫谦虚恭顺多了。
阿缇洛懒得细究这些,帮了他便是帮了,也不至于非要盘个清楚是为什么。
“那后者呢?”西顿又忍不住冷冷地说,“你现在因果报应,精神力溃散成这副样子。”
像是个固执的老人,硬要承认自己的学生因为不听他的所以走向错误的道路。
后者,白兰特么,阿缇洛想他俩是真的不对付,某些时候西顿眼光也算得上是毒辣,开始便说过雌虫在他身边狼子野心。
其实最初阿缇洛并没有和他扯上床伴关系的意向,毕竟什么岗位对应什么虫,一岗多职风险也挺大的。
“没什么好后悔的”,阿缇洛笑了起来,“我这种恶人落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不错的了。”
“老师,权力更迭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要看得开一些,我都看开了。”
系统默默吐槽:“你那是看开了吗,你那是准备跑路了。”
“痛吗?”西顿突然转过头深邃苍老的眼瞳上下扫量着这位雄子,“听说你在地牢里待了半年。”
阿缇洛一滞,最后只是道:“应该还好,忘了。”
“自讨苦吃”,西顿在看一位冥顽不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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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特在外面等着他,看见雄主回来,轻拽着他手腕,“他没对您做什么吧。”
阿缇洛目光幽晦,话说明明一开始把白兰特当枪使的,怎么搞到床上去的。
乱搞关系真是职场大忌。
他回忆了一会,哦,好像是那天心情不好还被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