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也视线被碗碟挡着,脚尖踢上去,整个人猛地踉跄一步。
手里的碗碟全飞出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人倒是没摔,肩膀重重撞上旁边的吧台。
震的那一下,台上那尊招财猫晃了两晃,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南哥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把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小许啊,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这可是老板从国外带回来的镇店之宝。你试工第一天就把招财猫摔了,很不吉利,我很难办。
按规矩,照价赔偿。一周之内把钱交到财务那,不然店里会走法律程序。”
许遥也放下手里的托盘,站直了,看着南哥,“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南哥抱起双臂,挑高眉,“想把账赖到我头上?”
“你伸脚绊我。”
“我绊你?”
南哥左右看了看旁边看热闹的几个男执事,声音拔高几分,“明明是你自己脚滑没端稳。
不信你问问,谁看见我伸脚了?谁看见了?”
没人接话,大家目光开始躲闪。
有人低头擦杯子,有人借故去招呼客人。
倒是有个染黄毛的探出脑袋,支吾开口:“我,我看见了……是小许自己脚滑……”
“我要查监控。”许遥也抬手指向墙角的摄像头,声音很沉。
南哥眼皮跳了下,挪挪身板,正好挡住通往监控室的过道。
“那个啊,昨天坏了,还没修好呢。”
他叹口气,语重心长,“小许,做错事就认,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
“既然监控坏了,”秦苡走出来,站到许遥也旁边,“为什么指示灯还亮着?”
暗红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讽刺着南哥。
南哥摊开手,想盖棺定论,“闪又不代表在录。小史刚都说了,就是你自己摔的。人证物证俱在,赔吧。不多,就十万。”
许遥也不再废话,绕过南哥直接往监控室走。
南哥赶紧冲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横跨一步挡住许遥也,伸手去拽他胳膊,“诶诶诶你干嘛呢,一个试工的还想闯监控室?”
南哥也凑上去,两人合力将许遥也往墙上推。
许遥也后背撞上墙壁,闷响一声。
黄毛去抓他衣领,拉扯的力道了狠。
刺啦。
黑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腰际。
许遥也的胸腹线条,在破碎衬衫下若隐若现。
“够了!谁准你们动手的。”
秦苡跑过去,直接挡在许遥也身前。
她比他矮了差不多一个头,像只娇软小奶猫倔强护着身形高大的金毛犬。
体型不占优势,但她偏偏就站在那儿,浑身都是炸开的毛,一点要退的意思都没有。
“不就是十万块吗?我替他赔。”
许遥也看着眼皮子底下的身影。
她的顶刚到他下巴,手臂张开,绷得很紧。
他眉心轻蹙,说不清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喉咙微堵,有点丢脸,他应该把她拨到身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