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懒得追问,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
姿态大方,任君观赏。
她弯腰,从地毯上捡起一件白色衬衫。
没错,是时彻的高定。
料子极好,触手微凉。
秦苡抖了抖,细胳膊穿过袖子,往身上一裹,衣摆堪堪盖过大腿。
她没系扣子,只在腰间把两片衣襟交叠拢住。
全程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故意卖弄。
“我还以为,你会常备着那用品呢。”
秦苡转身面向时彻,“不过算了,没关系。秦家是中药世家,我从小闻着药味长大,会自己熬避子汤。”
“那最好。”时彻眸底晦暗不明。
这丫头被睡了被骂了,不哭不闹,还主动承诺会自己善后。
懂事得让人心生愧疚。
秦苡把垂落的一缕丝拢到耳后,走两步微微凑近他,吐气如兰,“借用一下浴室。”
门关上,没锁。
水声哗哗响起来。
时彻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
一抹洇开的红,干涸扎眼。
他盯着那块痕迹看了片刻,抬手狠狠搓了一把下巴上冒出的胡渣。
整个圣伊顿都知道,秦苡是封堇最死心塌地的忠犬迷妹。
她居然还没献身给封堇?
也对,就封堇那性子,满脑子只有学术,没有女人。
秦苡再倒贴,封堇也不会多看她半眼。
但时彻确实没想到,封堇没碰过的,他先碰了。
他扯扯嘴角,笑意半冷。
水声很快停了。
秦苡从浴室出来,这才去捡自己的衣服换。
湿披在肩上,水珠顺势滴落。
她刚弄好,房门就被砸响。
拳头力道沉而急,一下比一下重。
时彻站起身,从椅背扯过裤子套上,低头瞅了眼自身。
光着膀子,胸膛零星抓痕,模样看着挺不妥的。
他本也没想过要瞒,径直去开了门。
秦灸站在外边,体型略显清瘦单薄,还穿着药学院研究所的白大褂。
他那双阴郁的眸子爬满血丝,不知是熬夜倦态,还是气愤所致。
“我妹呢?”
秦灸戾气翻涌,目光越过时彻扫遍房间。
时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秦灸跨步进来,在秦苡面前停下,扣住她肩膀,失控又刻意收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