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笑呵呵地揣着手:“这可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是觉得你凭借这几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诅咒师,就能大张旗鼓地从五条悟眼皮子下把乙骨带走吗?”
“哎呀哎呀,”夏油杰撑着脸感叹,“你和悟还是真像啊。”
“被你这样评价,我的家人们可是会伤心的噢,接下来还要合作,就别闹矛盾了。”
实花冷笑一声。夏油杰继续阐述他的计划。
“我将释放我这么多年储存的两千多只咒灵,作为战斗力投入战场,京都那边由真奈美、祢木利久、拉鲁负责,而新宿这边,考虑会对上五条悟,所以交给你了。”
“实花。”
实花觉得脑子里有个筋蹦了一下,她确信,自己在这一瞬间真的很想弄死夏油杰。
但是这家伙……
实花咬牙切齿,不做回应。旁边的米格尔用他那蹩脚的日语道:“这位小姐看起来不是很配合啊?”
“没事的,米格尔,”夏油杰神色安定,他有十足的把握,“这里只有她能拖住五条悟。”
“哦?拖住六眼无下限吗?”米格尔发出惊奇的声音,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他十分期待,“那我只用在旁边打打辅助就够了吧。”
夏油杰颔首。他站起身,双手展开,掌心向上,除了实花外,其他的诅咒师也都站了起来。
“来吧家人们,为了这一战!”
他陈词慷慨激昂:“为了我们的世界,拼尽全力,现在。”
他一挥衣袖,一只咒灵拉开障子门,会议室外,一只鹈鹕形态的飞行咒灵已垂首就位。夏油杰环顾整间和室,唯独在实花那多停了两秒。
他咧开嘴角,竟是分外享受:“让我们前往高专宣战吧。”
实花在心里轻声道:疯子。
这样去和高专硬碰硬,和寻死有什么区别?
一个念头自实花心中划过:如若夏油杰真的只是想寻死呢?
她并不理解。实花被迫上了飞行咒灵,因为夏油杰要求全员出动。他们很快便抵达了高专,咒灵张开嘴,诅咒师们一个接一个爬了出去。
唯有实花没有动作,她坐在咒灵嘴里,试图理解夏油杰此举的意义。
她知道夏油杰最看中的就是意义。
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温润如璞玉,站在暖和咸湿的海风里同她说咒术师的职责,说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曾经那么坚信这些,坚定的信念也曾照拂过她。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光洁的玉石表面出现了裂痕呢?
实花深吸一口气,感觉喉管割得生疼。
算了吧,她想,可能她确实错过了太多了,现在挽回也迟了。
她不再去想。
外面吵吵嚷嚷的,一会是夏油杰的声音,一会是乙骨忧太的声音。一阵密集混乱的脚步声穿来,是高专被惊动的术师们赶来了,实花听见了五条悟的声音。
“可以别给我的学生传递过激思想吗?杰”
“好久不见,悟。”
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实花默默将脸埋进臂弯里。
夏油杰阐述了来意,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淡——他看向了咒灵的位置,神色漠然,扬声道:“既然都来了,不出来露个脸吗?”
“实花。”
这个名字令高专众人集体僵住。夏油杰分外期待高专接下来的反应,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手指扬了扬,咒灵听令,将唯一赖着没动的实花用舌头拱了出来。
实花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她理了下乱七八糟的鬓发,想要扭开脸。
但是五条悟速度更快,他瞬移到实花面前,伸手拽住她,迫使她转过脸来。
那张脸。众人哗然。
七海、冥冥攥紧手里武器,审视的目光在实花和夏油杰之间徘徊。
硝子夹着烟的手一僵,她甩掉烟,无视掉被烟灰烫到的手背,她挤开两边的术师走到了最前边的位置,这才确定,是实花无疑。
夜蛾震惊道:“实花?!”
实花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四面八方聚集的目光中,五条悟抓着她的手指微微松开,实花却没急着挣脱——反正看都看见了,她想,但是她是背负了恶名被处以死刑的渡,她对于高层的一些决策,有着经验上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