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季野和杨明远也没闲着,两个人还在拌嘴。
温瑜望着一唱一和争执不休的两个人,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明明是句句针锋相对,可二人一来一回节奏恰到好处。
一人话音刚落,另一人立刻接上。
思路对上,话语衔接流畅,连停顿的间隙都相差无几。
她忍不住轻笑,暗自感慨,说吵架,反倒更像一搭一唱。
旁人想插嘴都插不进来,这般一来一往,反倒透着旁人没有的默契。
她拉了拉沈季野的衣袖,小声呢喃:“说起来,你们两个人还挺合拍的。”
杨明远耳朵尖,听到这话当即停下争辩,一脸不乐意:“我才不和他有默契!”
沈季野侧过头看向温瑜,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随口回道:“往后一家人相处,少不了要磨合,有默契倒也不算坏事。”
一句话说得杨明远耳根一红,气呼呼地朝前快步走去。
沈季野看向杨明远,眼底悄悄掠过一抹得胜的神色。
温瑜瞧见了,忍不住弯着眼轻笑,打趣他一把年纪,闹起来竟和小孩子一样争输赢。
杨明远走了没一会,捂着酸痛的胳膊,脸色一阵白。
整条手臂一动就扯着筋骨疼,明显是拉伤了。
他在心里暗暗埋怨,那女人下手实在太重。
“人家还留了情面,真要是下狠手,你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沈季野语气平静地开口。
杨明远一愣,听他说得这般熟稔,不由得好奇追问:“听你这话,你认识她?”
“算是吧。我们老早就相识,当年住在同一个大院,一同上过战场,交情很深。她姓孟,是部队的军医。”沈季野解释道,“千万别觉得学医的人身手柔弱,她格斗本事十分厉害,平日里很少出手。”
杨明远听罢不由得心里一惊。
原本憋着的怨气消了大半,没想到看着文气的女同志,居然上过战场。
温瑜也满心惊讶,轻声感叹:“原来孟同志这么厉害。”
杨明远揉着胀的手臂,老老实实闭了嘴,再也不敢胡乱抱怨。
很快到了医院,医生给杨明远粗略检查一番,外皮没有磕碰伤口,只是肌肉拉伤。
涂了药油后后,三人离开医院。
途经供销社,沈季野忽然停下脚步。
温瑜疑惑:“怎么停下来了?”
沈季野:“我进去置办点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以温瑜对象身份登门拜访长辈,礼数万万不能欠缺。
温瑜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好站在路边等候。
眼睁睁看着他两手空空走进铺子,片刻之后,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出来。
定睛一看,牛皮纸包着的各式糕点,一罐麦乳精用纸绳捆好。
大白兔奶糖装在纸袋里,还有两盒肉罐头。
沈季野怀里满满当当,仿佛快把供销社大半的好东西都买了下来。
温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声劝道:“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沈季野垂眸望向怀里的礼品,眉头微挑:“多吗?我还觉得不够。”
他本打算再多添置几样货品,奈何两只手实在拿不下,只能作罢。
杨明远看着这般丰厚的礼品,心里那点别扭也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