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出来说话。”她将陈叔带到外间,随后将门窗全都关死,谨慎的查看四周有没有动静后才走到桌前。
燕蝉将鬼令牌摆放到陈叔面前,一脸凝重的神色,低声开口道:“叔,你认得此物不?”
“鬼令牌。”陈叔摸索着多年未见的东西,神情颇有些沉重。
“是真的吗?”燕蝉急切的追问,她连忙坐下,双臂放在桌上,向前探出身子。
陈叔抬眼看了一眼燕蝉,随即反转令牌,那没有雕刻傩面的一面,清晰的刻着百鬼通行四个大字。
陈叔拂过令牌边缘的花雕,道出她不愿听到的答案,“真的。”
“这东西已经多年不出世了,你从哪搞到的?”
“昨夜有黑衣人掳走了关筝。”燕蝉细细道来,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所以你说你那偏,不安全,是怕那黑衣人。”
“对!”
“叔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吗?叔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对叔,叔很寒心。”他哭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
见燕蝉不接话,他停止了做戏,清了清嗓子道:“不过依叔看呢,这倒不像是酆都鬼市的做派,反而像是人为刻意。”他转了转眼珠,指着令牌道。
“怎么说?”燕蝉双目炯炯,渴求陈叔答疑解惑。
“只一点,酆都鬼市的鬼,出不了酆都~”他摇头晃脑道,仿若一个道士。
“所以说,酆都鬼市真的有鬼!?”燕蝉的关注点真的很清奇,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酆都鬼市酆都鬼市,没鬼怎么叫鬼市!”他拍了一下燕蝉的头,“啪”的一声,格外响亮,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叔你真的去过酆都鬼市啊?”
“那是,叔走过的地方多了去了,就连那亚。咳咳,总之,那酆都鬼市你最好别去。”他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燕蝉的神色。
“酆都鬼市不是人人都去得吗,为何离开还需钥匙?”燕蝉看着摆在一块的钥匙与令牌,还真像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东西。
“能进就能出,但倘若你没在规定时间内出来,就需要这枚钥匙咯。”陈叔用手指点了点钥匙。
第7章她好像喜欢燕蝉
关筝赤脚踏在地板上,浅色内裙拖了一地,她走得很慢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这里的物件,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窗台上还有几盆枝叶繁茂的茉莉,在微风中摇摆,花香阵阵袭来,关筝轻轻触碰花苞,俯身轻嗅,唇角轻扬。
忽的一阵风从圆窗吹进来,正对着的桌案上纸张被吹飞,关筝忙将其从地上一一拾起,拿镇纸压好。
蓦地目光被桌案角上的一柄断刃吸引,不同于铺子里卖的普普通通,这柄短刃就连柄部雕刻的都十分细致,可惜损坏的不能使用了。
关筝惋惜的将其重新放回到桌案上,她目光向旁看去,只见一张揉成团的纸张扔在那里。
关筝拾起纸团,将其慢慢抚开,上面画的是一个花样。
像是首饰花样。每一个款式她都从未见过,十分新奇。
这边关筝正安静的欣赏,外面的燕蝉可正在头皮发麻。
“你今晚就睡着桌子上?确定?”陈叔敲了敲桌子,一脸狐疑。
“对,怎么了陈叔,该不会连桌子都不舍得借我睡一下吧,陈叔您可真是越来越抠了。”燕蝉一脸鄙夷的看向陈叔,仿若他真的这般小气一般。
“谁说你陈叔我抠的,除了神仙醉你陈叔我可是很大方的好吧,这不是心疼你手臂伤刚崩开睡桌子不舒服嘛。”
“这样,你今晚跟陈叔睡。”陈叔一脸认真不似作假,这可把一旁的燕蝉吓坏了。
“不行,我。我夜里睡觉不老实的很,一脚踢到你手臂可就不好了。”燕蝉连连摆手,神情带着些心虚。
“我这手臂没事的,大不了我把桌子拼一下躺着就是了。”见燕蝉完全不为所动,陈叔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屋睡觉。
燕蝉伸长脖子见陈叔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时间还早,她打算去房间取些纸张,继续画些首饰花样出来。
她之前的活计早就不做了,后来无意间发现了画首饰花样的商机,她画的花样与本地的大相径庭,竟还颇得女郎们喜爱,于是燕蝉在铸刀的空隙,还会抽空画些花样卖给浮华阁,这让她攒了一笔不小的银子。
燕蝉想起关筝此刻应当还在熟睡,故而压低了脚步声,但她一踏进屋子就发现关筝坐在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凌乱的纸张正仔细看着。
“你醒了?”见她没睡,燕蝉也不再刻意压低声响,大步走了过去。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头顶的马尾顺着她低下的头落在桌案上,直勾勾的盯着关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