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没有好好对待它。】
陶旎不同意这话:“它都这么旧了,我都没有丢掉它,上次搬家我最先搬来的就是它,上个月我还送它去了干洗店洗澡。。。。。。我自己都没几件衣服舍得送干洗店!”
巨熊虽扁,但被陶旎这么一捧,登时有了点耀武扬威的富贵气质。
【那它的领结哪里去了?】
“啊?”
这只毛绒熊来自香港,所在品牌最经典的元素就是胸前的领结,每次售新季设计款都会供不应求。
陶旎记得读高中时这只熊的风靡程度一度十分夸张,可惜处处是盗版,恰好吴嘉淼跟妈妈去香港,回来时送了她一只作为当年新年礼物,那时她还大肆夸奖吴嘉淼,一夸他能辗转买到,二夸他的审美不赖,红色暗格的领结刚好是当季新年款,非常可爱。
如今,那只熊没了领结,正抱着奶茶杯,七扭八歪坐在椅子上。
脖颈上系着她的丝巾。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哪里去了。。。。。。我找过了,但是没找到。”
她记得应该是刚收到这份礼物没几天,领结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陶旎觉得大概率是妈妈打扫房间时当成杂物丢掉了,为此还挨了骂,妈妈说她自己的东西不收好,怨得了谁。
陶旎和巨熊面面相觑。
有种错觉,吴嘉淼也正在她的身体里和巨熊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一熊陷入尴尬。
一通语音在这时拨进来,解救了当下。
陶旎拿起她身体怎么样了,说她昨天的状态一看就是没休息够,表达一下关心。
陶旎以流感作为借口,顺便将下午去体育馆的事告知,得到了对方的一阵笑语:“为什么不给我消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交给我,他妈妈挺随和的,但那小孩儿真的非常难搞,上次交进度,他告诉他妈妈,要把婚宴主菜牛排换成麦辣鸡腿堡。”
陶旎跟着笑出声,边接电话边用手轻拽着那丝巾。
打电话时动脑,好像手里不握着点什么,注意力就难集中。
【别动它。】脑海中吴嘉淼的声音凉凉。
“我没动。”陶旎下意识回答。
电话另一边男同事:“旎旎你说什么?”
“哦没事没事,没说什么。”
“你家里有人吗?还是你搬回你父母家了?”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男同事的声音轻快两分:“那。。。。。。我刚好在附近,要不要约晚饭?”
陶旎的手仍停留在那丝巾上,从轻轻的拉拽,变成用指腹揉捻,伴随着沉吟。
【tony!】
忽如其来的一声喝止,男生的嗓音又冷几分,和电话里男同事春风和煦的语气对比不要太强烈,陶旎当即一激灵,也回了神:“还是算啦,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说罢还假装轻咳两声作为证据。
然后,她的手离开了丝巾,转而锤了熊头一拳。
砰。
“吃药了没?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最近流感很严重的,这样吧,我刚好开车路过你家。。。。。。”
陶旎急急婉拒:“不了不了,我吃过药了,而且我从小害怕医院,非必要不就医。。。。。。”
就算不是真的流感,陶旎也有点头疼了。她不是感觉不到男同事在追她,她也尝试过接受别人的好意,可是事实证明,感情这东西刻意培养真是太难了。就好像她当初听从爸妈的建议报了一个完全不感兴趣的大学专业,苦熬四年一样,她如今面对男同事的示好,只感觉如芒在背。
“没关系呀,有我陪你,别怕。”
【。。。。。。脸皮真够厚的。】吴嘉淼出更为直白的评价。
陶旎哑言,虽然知道对面的人不会听到吴嘉淼的声音,但还是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再次拒绝热情过头的男同事。
草草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陶旎以头痛为由挂断了电话。
这边通话结束,陶旎非常郑重地清清嗓子。
她要开启和吴嘉淼的对轰了。
“吴嘉淼。”
【说。】
“我有个提议,鉴于目前我们的确处于两具灵魂一个身体的奇异现象中,我认为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有这个必要么?】
当然有必要!
陶旎在心里呐喊,反正你现在是在借用我的社会身份,一旦出现什么尴尬场景,社死的也是“陶旎”,不是“吴嘉淼”。
【能怎么社死?你想太多了。】吴嘉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而且就剩几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