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几名暗卫齐齐应声。
旁边的军师蒋钦忍不住上前劝道:“少将军,老将军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您此行务必低调行事。”
“您这般大动干戈,恐怕会惊动京城各方势力,对我们不利啊。”
容秋撕开伪装半日的正常状态,竟莫名大笑起来,眼底的疯狂与戾气倾泻而出。
蒋钦看得心惊胆战,好在容秋很快便收回笑,语气愈阴鸷:
“低调?我还嫌闹得不够大呢。再忍下去,人家都要杀进云潇的卧房,骑到容家头上。”
“没用的东西就是这么养我们家小公主的?既然养不好,便别占着位置。”
蒋钦冷汗唰地淌下来,连忙劝阻:
“将军慎言!”
“京畿重地,隔墙有耳!”
容秋冷冷剜他,眼尾泪痣在烛火映照下竟似凝了血光:
“祖父若知道云潇如今的处境,只会比我更急。”
“他的低调行事,是为彼此体面。”
“可若连云潇的安全都保不住,这体面不要也罢。”
他逼视着蒋钦,“蒋叔,你在质疑我?”
烛火莫名摇晃,衬得容秋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蒋钦只觉后背寒,竟不敢与他对视。
别人不清楚,可能会被容秋的长相蒙骗,只道公子世无双。
可他是容家的老人,亲眼看着这孩子从幼时被抱回来起,便浑身是刺,像只随时会撕开人喉咙的狼崽子。
眼中时不时闪过的凶光,连他这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将看到都心里毛。
后来大概是被爽朗直率的容家人日日地带着,他才渐渐学会收敛,长成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
可蒋钦并不认为容秋的狠绝彻底消失,不过在学会伪装后蛰伏得更深。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容秋此人武学天赋极其之高,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镇北军里一等一的高手,和容大将军打的有来有回,较之于容家直系容靖宇而言,容秋心思又极其深沉,滴水不漏。
根本就不是容家能压制得住的豺狼。
蒋钦不是没有向容大将军谏言过,让他提防容秋。
可大将军每次总是坦然拍拍他的肩,说他想太多。
“容秋这孩子本性良善,只是性情偏激,年纪尚轻,还没真正成熟。”
“孩子迟早会长大,总得多给些包容。”
蒋钦当时听得嘴角直抽。
您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这个年纪轻轻,年仅十七岁便能打遍镇北军无敌手的将军还是个孩子吗?
您要不看看谁家的孩子这么牛。
可大将军心意已决,蒋钦便也不再多言。
昨晚容秋深夜独自出门,直奔秦王府方向,蒋钦可着实担惊受怕好久。
他既怕自家少将军在京畿重地闯出什么泼天祸事,又不敢贸然跟上去。
毕竟打也打不过,劝也劝不住,贸然尾随只会火上浇油。
好在今日传来消息,容秋与云潇在秦王府共同用了午膳,气氛倒还算和睦,他忐忑的心才稍稍落地。
这么看来,方才自己贸然进言,确实是欠考量。
蒋钦连忙解释:“少将军明鉴,家主既有吩咐,此行一切由您全权做主,下官绝无置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