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传来,素商看了眼屏幕,是奥斯汀。
“che1sea,现在还在医院吗?你朋友没事吧?”他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没事,我已经出来了,今天谢谢你啦。”
“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他还记得刚开始合作时素商提防的样子,恨不得连客户姓名都不告诉他,“我这大老远给你送合同也不容易,要不请我吃顿饭呗?”
请他吃饭倒无所谓,但她现在想回家休息,正准备说两句糊弄学经典台词,又听奥斯汀继续问:“你在哪?我来接你。”
人家是说让她请吃饭,再拒绝就不礼貌了。素商左右看看,报出一家不远处咖啡店的名字。
奥斯汀:“行,你坐着等我一会儿,马上到。”
在那家咖啡店等了将近半小时,素商也选好了请客的餐厅。
她可不会大方到让奥斯汀自己选地方。涂遥跟她说过,弗里曼家族拥有全球顶级的建筑设计事务所,业务范围包括建筑和室内设计,城市规划,还有工程建造。
当然,这家公司目前是由赛勒斯和奥斯汀的爷爷掌权,而他们父亲还有好几个亲生的兄弟姐妹。
换句话说,他们享受着家族财富和庇护,但未必拥有这家公司的继承权,以后很可能沦为普通的trustfundbaby。
不过这两兄弟都不是混吃等死的人,与其去争那早已被血脉和其他股东稀释了的继承权,还不如趁着爷爷健在,先把自己的事业做出来。
万一以后上位的是哪位叔伯姑姑,这么司可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赛勒斯选择脱离家族业务,另辟蹊径,收购了涂遥所在的公关公司,还有一家网络数据研究公司,打算在新型传媒领域力。
奥斯汀则看好了房地产咨询产业,既能依托家里助力,又可以避开家族企业的强势业务和直接竞争。
素商觉得这两兄弟都挺厉害,也不愿得罪奥斯汀。反正他就是来了解了解一线市场,不会跟自己产生什么利害关系。
请他吃个饭也好,毕竟人家这个月帮了她不少忙,佣金收得低,无形之中也帮着提升了客户的成交意愿。
不过富家少爷花钱没轻没重的,选餐厅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干比较好。
素商在窗前看到了他的车,同样是法拉利,这人的portofino敞篷就骚包多了,不像琨。。。。。。
她甩甩头,打断胡乱散的思维。
曼哈顿交通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等开到位于切尔西区的餐厅,都已经要吃第二轮了,但也正好免了排队等位置的麻烦。
门口侍应穿着红白格纹的制服,手里拿着菜单,热情指引着素商和奥斯汀落座。
奥斯汀打量着这家餐厅的传统美式风格装修,指了指隔壁桌上用铁桶装的海鲜,“这是招牌菜?我看桌桌都有点,闻起来很香。”
素商从菜单后抬眼看他,颇为惊讶,“你没吃过手抓海鲜?”
奥斯汀知道是一种风味,但他饮食偏清淡,确实没尝过。他诚实地摇摇头,眼中却满含期待,“谢谢你带我来这,看起来很好吃!”
素商瞬间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完了,她该不会变成富家公子眼中,带他体验新鲜平民生活的“灰姑娘”吧?
好无语。
这家店虽然看着有点像居民区里的小餐馆,但它位于切尔西区的核心地段,这些海鲜也不便宜。要是放开了点,这一顿起码要几百刀。
虽然上菜摆盘不够精致,但她以为这已经是美国非常普遍的一种食物了,味道还比那些装模作样的finedining好上许多,没想到奥斯汀竟然没吃过!
她一个外国人都吃过的东西,他竟然没吃过?!
素商有点微妙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跟同学去吃路边摊,也表过类似的言论,后来那个同学就慢慢跟她疏远了。
以前不懂,但长大了,体验过贫穷和富裕的不同生活,她才逐渐意识到,对别人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表示惊叹,有时候也会让人不适。
但人要学会分辨好赖,奥斯汀不是在故意显摆,也没有恶意,她不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侍应上前热情地询问他们是否可以点菜,素商问过奥斯汀有没有忌口,挑着点了菜单上价格较高的几样海鲜。
海鲜桶很快上桌,里面有波龙、帝王蟹腿、整只的珍宝蟹,还有黑虎虾、香肠、土豆和玉米,满满当当堆在两人面前,散着诱人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