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泠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
鹿语想告诉所有人,哪怕婚约归属已定,她和顾朔十几年的情分是鹿泠永远比不了的。
鹿正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制止。
在他看来,鹿语养在身边十八年,和顾朔青梅竹马,一时难以适应身份落差,舍不得过往情谊也算人之常情。
可下一秒,顾朔抬手直接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留恋。
避开的动作干净利落。
鹿语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温柔乖巧的笑容僵住,只剩难堪。
顾朔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男女授受不亲。”
一句话,直接划清所有界限。
没有给鹿语留半点幻想的余地。
鹿语脸色瞬间白了,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柔弱得我见犹怜。
可鹿泠偏偏不吃这一套。
她太懂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戏码了。
在底层见过太多靠柔弱扮惨占便宜的人,鹿语这点段位,在她眼里稚嫩得可笑。
鹿泠缓缓抬眼:“姐姐别急啊。”
“我知道,你十八年都是鹿家大小姐,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拥有最好的一切。”
“可习惯是习惯,规矩是规矩。”
短短两句话,先退让再立规矩。
先看似体谅,再不动声色点明核心矛盾。
鹿语如今的所有不甘,不过是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鹿语小声辩驳:“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和朔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情谊不一样……”
没等她说完就被打断了。
“情谊哪里不一样?”
鹿泠微微歪头,眼神干净通透,偏偏字字诛心:“总不能因为误会持续得久了,假的就能变成真的吧?”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
句句属实,句句在理,彻底撕碎了鹿语最后的遮羞布。
是啊,误会再久,也成不了事实。
鹿语赖以依仗的青梅竹马情谊,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乌龙。
鹿语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好像是被鹿泠欺负狠了似的。
但鹿泠从来不怕这些虚无的名声。
鹿泠直接转向鹿正弘:“爸爸,我刚回家,不想争也不想抢。”
“只是我觉得,做人总得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