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韵睁开了眼睛,望着上方精美的床幔和昏暗的烛光,她有些蒙。
“太后!太后您醒了!”旁边荆娥、阿禾等人猛地扑到了床边。
一边还有个姚正仪握着她的手呜呜呜的哭。
这唱歌好听的人,哭起来也挺好听的,赵文韵迟缓地想着。
她动了动睡得软的身体,坐了起来,荆娥赶紧放了个隐枕在她身后。
“你和阿禾怎么不去睡会儿,我这边叫别人来就行了。”赵文韵的嗓子有些哑。
阿禾赶紧递了杯蜜水给赵文韵,赵文韵喝过后才觉得好些。
“我们已经休息好了,太后。”荆娥回道。
“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吓死妾了。”姚正仪可怜巴巴地说道。
赵文韵环顾了一圈,这才现殿内挤了好几个医官。
太医令,太医丞,疾医,就连嬴政身边的侍医夏无且都在。
这是把整个太医院搬过来了?
太医令上前两步,隔着薄如蝉翼的床幔对赵文韵说道:“臣来为太后请脉。”
赵文韵将手伸出床幔,荆娥在她手上垫了块轻薄的绸布,太医令这才开始诊脉。
“太后贵体安康,只需注意近日饮食以清淡为主便可。”
赵文韵将手收回去,问道:“芈澄和扶苏可还好?昨日……前日两场大火共有几人伤亡?”
太医令回道:“长公子还有些咳喘,仔细调养后便不会留有后遗症。芈夫人身体无恙。
前日大火共有五人死亡,伤者不计其数。”
赵文韵有些诧异:“五人?”
荆娥了解赵文韵的性子,补充道:“寺工室内死了很多奴隶和刑徒,是有户籍的秦人一共有五人死亡,两人在百家工坊,三人在寺工室。”
荆娥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之前为了保密,大王下令将整个尚方里都清空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赵文韵点点头,她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别都挤在这里。”
太医院众人依次告退。
太医院的人走后,阿禾兴奋地扑到了赵文韵腿边:“太后您不知道,大家知道百家工坊昨日只有两人去世后,都直呼奇迹呢。”
“您睡着这段时间不知谁在传,说这两场火是天谴,结果这死亡人数一出来,大家就都闭嘴了。
现在都在说您是得到神仙庇佑的人呢,这才能带着一群人死里逃生。”
“五条人命也是命,不是什么好事,别再说了。”赵文韵说道。
阿禾吧唧一下把嘴闭上了。
荆娥连忙说道:“太后都一天没有进食了,快吃些东西吧。”
姚正仪也跳了起来:“对对对,快传膳。”
她们不说还好,一说赵文韵还真觉得饿了。
不多时,桌上摆了一瓮白萝卜排骨汤,蔬菜羹等清淡的菜色,主食放着一小碗汤面和粱饭(小米饭)还有一碟子蜜饵和蜜渍干果做甜食。
都是用没有上色的漆器装着。
这个时代贵族惯用青铜器和漆器。但是青铜器有毒,赵文韵早就不用了,也尽量让秦王室都不要用了。
至于漆器都是多层涂抹,外加充分阴干后才能使用,相对安全些。
但是秦国贵族爱用外黑内朱的漆器,是的,漆器里那层红色就是指朱砂调成的丹漆。
虽说会在外面涂一层漆将丹漆封在里面,可还是有渗透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