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宋听月因为陆惊从的那番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深吸了一口气,她偷偷抬眼看他。
陆惊从自上车后,就在捧着卷宗看,明亮的烛火打在他脸上,衬的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越英俊了。
她看的入迷,全然没看到陆惊从微微提起的唇角。
直到陆惊从装作不经意抬眸朝她看来。
宋听月才连忙转开视线,装模作样回头掀开车帘去赏雪。
陆惊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夫人,看自家夫君,不用偷偷摸摸。”
宋听月捏着车帘的手一滞。
她是有些佩服陆惊从的。
明明是他当面打直球告白,事后又像装作无事生一样,现在还能平心静气打趣她偷看。
宋听月也来了气,松开车帘回身坐好:“想多了,我可没看你。”
陆惊从并非是故意冷落她,而是方才从尤府出来,正遇上范思渊找过来。
陆重抓到了,但他受尽了酷刑什么也不说,范思渊怕再出什么闪失,才连夜过来请他。
情况紧急,按理陆惊从那会儿就要和范思渊一起去衙门了。
可他刚直言说了喜欢宋听月。
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岂不是要她胡思乱想一夜了。
故而他决定先送宋听月回侯府。
范思渊阻止不了,只能请他务必要在车上把卷宗看完。
陆惊从抿唇,合上卷宗起身坐过来。
宋听月身子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但怕再被他嘲笑偷看,眼睛连动都没动一下。
陆惊从伸手拉过她的手,眸色定定看着她:
“夫人,有一件事我骗了你。”
宋听月一愣,转头看他:“什么事?”
陆惊从大手握紧了一点:“成亲那日,花轿不是你换的,是我买通了牙婆,也是我命人在你的嫁衣上做了手脚。”
“那日不管你上的哪个花轿,都会被抬来侯府。”
宋听月呼吸一滞,想起了成亲那日。
她一直以为是她换的花轿,陆惊从还演的毫不知情,害她担心了好久,怕被他退回去。
宋听月皱起眉,气得想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陆惊从反手一拉,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垂眸沉声道:“宋听月,你以前说的我都做到了,你今后说的我也会努力做到。”
“你能不能……别再推开我了?”
宋听月抬眸望向他的一瞬,车外一簇簇烟火冲向夜空,在空中化作漫天星雨散落而下。
她的心也怦怦怦怦剧烈跳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宋听月蓦地仰头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角。
她不会表达爱,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她怎么表达爱,就连对沈宁,也从来没有过。
眼下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陆惊从手臂一用力,将她拉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虔诚又认真地吻向她。
宋听月也抱着他的脖颈回应着。
吻到浓时,陆惊从喘息着松开她,贴着她的唇又问了一遍:
“宋听月,我不要你的海誓山盟,我只要你的一句承诺,你能不能别再推开我了?”
宋听月眸色凝定地与他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她不想再骗自己。
她点了下头:“好。”
陆惊从心动身动,忽地抱着她转身压下,狂风骤雨般的吻袭来。
侯府门口,范思渊早早就牵了两匹马等在门口。
可马车到了,车上的人却迟迟不下来。
他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
直到金吾卫来人说陆重在狱中咬舌自尽,幸而被及时现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