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勿言当时被萧笙闲使唤去抓药,回到客栈后,找不到萧笙闲的身影,连何清嘉都消失无踪。
起初宁勿言还以为是萧笙闲把何清嘉带到别处治伤了,可直到第二日,萧笙闲回到客栈,说要给何清嘉把脉。
宁勿言这才知何清嘉是自己偷偷溜走的,还把门外把守的两个人也带走了。
自己费心费力给他解毒,毒解之后都不曾道谢就一走了之,甚至连句告辞都没有,忘恩负义也不过如此吧!
“你就没有出去找过他吗?”江雪澄试探地问。
何清嘉此时人就在郡廨,要是宁勿言去寻他,未必见不到。
可宁勿言气极了,左右何清嘉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爱走便走,他才懒得去找!
“他自己长了腿,要上哪去便上哪去,与我何干?”
他说完,才觉房间里有一股血腥味,何清嘉离开后,房间里就没有了伤患,这几日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也并没有什么异味,直到眼前这两个人不请自来。
宁勿言抬眼看向江雪澄和纪青飏,“你们受伤了?”
纪青飏见他问,礼数周到地上前见礼,“还请医师施救。”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宁勿言虽然心中有气,但面对伤者,不能不出手相救。
“刚才给你把脉没看出来有伤啊,是哪里受了伤?”
他说着又要去扯纪青飏的衣裳,纪青飏连连后退,“受伤的不是我。”
江雪澄站了上前,“是我,肩膀上受了箭伤,又落了水,血一直没止住。”
宁勿言瞥了纪青飏一眼,“不是你受伤,凑那么上前干嘛,人江姑娘都没有说话,你着什么急?”
纪青飏一时无言,江雪澄又转过身对着他笑,被宁勿言一把揪了回去。
“既然要我看伤就专心点,你朝他笑什么?”
宁勿言说完,又指着纪青飏,“我医治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你出去等着。”
“不行!”
纪青飏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宁勿言这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虽然说有能耐的人脾气都比较古怪,可他这也太古怪了点,从他们进门到现在,这个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纪青飏不放心把江雪澄一个人留在房间内,“我要在这里看着。”
宁勿言直接站了起来,“人家一个姑娘,伤在肩膀,你看什么看?你是登徒子,还是臭流氓?”
“我……”
满腹的话噎在了喉咙,纪青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青飏。”江雪澄开口道,“出去等我吧,我信得过宁医师。”
宁勿言闻言,一脸傲气地看着纪青飏。
纪青飏顿了顿,终究还是走出了门外,顺手将门掩上。
他站在门前,身姿笔直,目色坚定,但凡屋内有一点不对劲的动静,他就要即刻冲进去。
但纪青飏显然是多虑了,宁勿言身为医者,在治病救人这件事情上,他从来都不敷衍。
只是江雪澄的伤口不容乐观,他处理起来要耗费些时间。
纪青飏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直到萧笙闲走了过来,看着他挺直的身姿,像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