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夫郎着急,所以程锐没在厨房处理这些草药,而是端到侧厅,在夫郎面前慢慢磨的。
只是夫郎今天为什么一直这样盯着他?
他身上哪里没有处理干净吗?因为心虚,所以程锐也不敢和夫郎对视,借着要磨药草一直低着头。
家里没有研钵,所以程锐挑了一只大碗,将草药放在里面,又取了一只小碗,用粗粝的碗底打着圈的去磨大碗里的药草,不多时,大碗里就出现绿色的汁液。
程锐真的很聪明,很会因地制宜……
想着想着,韩月突然咬了自己一下。他明明是要问程锐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突然开始夸他!
哥儿强迫自己收回心思,但是嘴巴却很诚实。
“夫君好聪明,是在给月儿磨药吗?”
“对呀。”
韩月捻起一片还没有开始研磨的叶片在指尖转了几圈,放到了鼻子底下闻了闻,垂眼看着手里这除了叶背有一条白线外,几乎和野草没什么区别的药草,有点不确定的开口。
“这药草好新鲜。”
夫郎的语气没什么问题,程锐又在磨药,因此就顺着回答了他。
“是啊,很新鲜。”
“新鲜得像刚摘下的”,哥儿顿了顿,语气变了,“夫君不是说大夫年纪大了吗?他老人家还能这么勤快?”
“有……有徒弟……”
“夫君没有帮忙吗?”
“帮,帮了,一点点,很快的。”
“那夫君为何一直不回来?”
哥儿不知道猜了些什么,面无表情地看他,但是嘴巴不自觉的抿起,程锐知道这是他不开心的小动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抱他。
还在不开心的夫郎侧脸不理他,手却回抱了他,程锐低声一笑,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月儿是想我了吗?只是一天没有见面而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月儿这么想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原来这么想念程锐吗?
哥儿被一句话点醒,扑到了男人怀里开始慢慢说话。
“我的膝盖没有什么事,可是你一定要去找大夫,你还一整天不回来,外面那么冷,还要下雪了,我很担心你。”
夫郎的声音轻轻的,不是责备,而是担心,程锐忽然觉得自己太幸运。
有很多人在亲密关系里说出的话会变得尖锐,可是他的夫郎却不会这样,月儿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甜蜜温柔的相处模式。
“月儿。”
“嗯?”
埋在夫君怀里的哥儿突然感觉头顶被亲了一下,有点呆住,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让他亲,声音闷闷的。
“不许亲我。”
程锐没听夫郎的意见,嘴唇划过夫郎的手,还拿鼻尖去蹭他。
“就亲。”
幼稚,韩月笑了出来,卸了力气歪在他怀里,揪着程锐的外衣,小声的慢慢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担心你,明明知道你很厉害也很聪明,也没有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但我就是害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真的很害怕程锐做出什么没有提前跟他说过的事,在那些意料之外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想象着各种不好的事情。
“对不起,夫君,我是不是很小气?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很胆小……”
夫郎靠在他怀里,程锐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他的脑海里明明有一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在委屈的抿着嘴。
“月儿,我怎么会怪你?你有这份心意,如此的牵挂我,我欢喜还来不及。”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程锐的声音温柔到带着叹息,轻声地对他说。
“我知道月儿是害怕家里人再突然出事,我知道月儿是担心我,对不起,月儿,是我不好,做事之前没有跟你商量,我下次不能按时回来,也会让人来告诉你一声好吗?”
夫郎在他怀里点点头,但是因为他们贴得太近,反而像是在蹭他,程锐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人放下去。
“月儿乖,等我把剩下的药草都研磨好了,给你换了药,我们就睡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