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夕无暇顾及别人的事情。
她想要好好感谢一番顾辞年,但又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
送荷包?
那太出格了。
万一被人现,会说不清楚。
还是再想想吧。
宋照夕收完针,咬断了线,看着眼前这件小小的衣裳,满意地笑了。
这件衣裳是用她的旧衣改的,可以给绵绵换着穿。
但这料子有些磨手,只能穿在外头。
等到了她休息的那日,她想出府给绵绵买块好一点的料子。
她自己穿什么倒是无所谓,但绵绵还小,皮肤稚嫩,得穿得好一些。
“宋奶娘,你的针线活做得可真好,不如帮我也缝补一下吧。”
赵奶娘吃着奶娘份例里的红枣糕,含糊不清地道。
宋照夕看了她一眼,没答话。
赵奶娘见她不搭话,一时间有些生气。
什么东西,居然敢不回答她的话?
“我这是抬举你,才叫你做的,做得好,我可以给你一钱银子当工钱呢,怎么样,做不做?”
赵奶娘吃完最后一块红枣糕,拿袖子擦了嘴巴,看着宋照夕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说话的时候,喷洒出不少的碎屑,有一些还落到了宋照夕面前的针线筐里。
“不做,我手艺不精,怎么能入得了赵奶娘眼?而且府里也有专门的婆子给奶娘缝补衣裳的,你何不告了星云姑娘,让她帮你想办法?”
宋照夕说完,也收拾好了针线筐进了屋便关上了房门,将那道令她不适的目光给阻隔在了外头。
她身子紧紧靠在门板上,一时只听得见耳边砰砰的心跳声。
刚才那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与勇气,但心里畅快极了。
若是换了之前,她可能就受着委屈接了这个活。
但现在,她就是不想给赵奶娘缝补衣裳。
就算给她钱也不想。
她觉得赵奶娘是在羞辱她。
她原以为说出这些话,会招来赵奶娘严厉的打击,却不想赵奶娘也只敢在那里絮絮叨叨几句,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
尹奶娘正在床榻上陪绵绵玩耍。
绵绵会爬了,离她不远处放了个用布头缝的小兔子,她正努力地往那儿爬。
一张嘴,口水便淌了下来。
尹奶娘正在给她擦口水,便见宋照夕拿着针线筐回了屋子里,还关了门,她心里好奇。
“衣裳做好了?刚才的话你说得很好。”
尹奶娘不吝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