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道陛下的心思。
&esp;&esp;她是他手中的刀,他怎么会允许她嫁给旁人。
&esp;&esp;所以当知道陛下要给她和宇文渡赐婚时,她是万分惊讶的。
&esp;&esp;但很快她便想明白了,陛下和先皇一样,疑心重,放眼整个京城,能让陛下绝对信任的贵女只有陆情,抛开她奉天卫身份,她还是姑母的侄女。
&esp;&esp;谁不知晓父亲与姑母兄妹情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背叛姑母,而陛下是姑母唯一的孩子,所以只要姑母在一天,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
&esp;&esp;只是陛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宇文渡在她心里藏了多年。
&esp;&esp;这对她而言无异于天下掉了馅饼。
&esp;&esp;至于陛下所疑心的谋反,她只觉得是帝王病犯了。
&esp;&esp;那样一个温润的君子怎会行谋反之事。
&esp;&esp;至于以后
&esp;&esp;她不愿去多想。
&esp;&esp;她只知道眼下她要嫁给他了。
&esp;&esp;钦天监早已经看好了日子,只是陛下始终按着不发,多半是因为上回她在满春园救了晏霄之故。
&esp;&esp;而今日她又救下了宇文渡。
&esp;&esp;即便理由正当,恐怕也还是会让陛下生疑。
&esp;&esp;所以接下来,她不能再见宇文渡了。
&esp;&esp;药效所致,没多久陆情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等她再醒来时,发现床边坐着一道人影。
&esp;&esp;陆情缓了缓,坐起身要行礼。
&esp;&esp;她刚动谢泓就发现了,忙伸手扶她:“背上有伤,别乱动。”
&esp;&esp;“陛下怎么来了。”
&esp;&esp;谢泓扶她坐好,沉声道:“慕洄与朕说了,下次莫要冒险了。”
&esp;&esp;陆情面不改色道:“若承恩侯在猎场出事,难免叫人认为奉天卫办事不力。”
&esp;&esp;奉天卫办事不力在有些时候等同于陛下授意。
&esp;&esp;谢泓仔细看她片刻,轻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我便知你是为朕考量。”
&esp;&esp;陆情垂首沉默。
&esp;&esp;先皇用姑母和仇恨将她变成手中的利刃,陛下则用姑母和情感攥紧她这把刀。
&esp;&esp;可她不愿意配合他深情的戏码,大多时候只能保持沉默。
&esp;&esp;见她不语,谢泓便道:“可是因上次生朕的气了?”
&esp;&esp;陆情知道他指的是水牢那次。
&esp;&esp;谢泓不仅疑心重,掌控欲更重,他不允许她为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费心神,也不允许她违逆他的意思。
&esp;&esp;早在她决定救人时就已经预知到了后果。
&esp;&esp;“臣不敢。”
&esp;&esp;谢泓却心疼道:“上次是朕做的过了,没想到会让你病的那样重。”
&esp;&esp;他确实是吓着了,所以今日便没让她当值,可没想到她会私下与梁音换了身份。
&esp;&esp;对此他自然是气的,可眼下见她如此虚弱他便不忍再发作。
&esp;&esp;“不怪陛下。”陆情道。
&esp;&esp;早知道她就不醒了。
&esp;&esp;谢泓早已习惯她的寡言,径自沉默了会儿,盯着陆情道:“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下月,你觉得如何?”
&esp;&esp;陆情神情未动分毫,瞧不出什么喜色。
&esp;&esp;“都听陛下的。”
&esp;&esp;谢泓虽然觉得陆情不可能真对宇文渡动了什么心思,但三番两次相救也让他不得不怀疑,好在眼下看来,她对宇文渡的确不像有其他心思的。
&esp;&esp;“好,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你大婚朕也不会让你落于旁人”
&esp;&esp;谢泓道:“朕同母后商议了,你的嫁妆由母后来定,过几日便送去陆家。”
&esp;&esp;陆情皱眉道:“不必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