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来了人,季玉希是不用去的。
更何况他这种身份,又不是侧夫,说难听点,跟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挨不到边。
“侍夫要去前院看看吗?”
“这怎么好,我就只是侍夫。”他坐在软榻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坠。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他,不把他放在眼底,他凑上去做什么。
“管家让奴过来说一声,侍夫可要去前院见见表少爷。”
门口外的声音传来,季玉希歪头去看门口的动静,哪里不知道这是人主动来找他麻烦了。
管家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前院呢。
他撑着身子起来,走到铜镜前照了照自己,没发现哪里需要再调整的地方后,“去前院看看。”
迟早是要碰面的,迟早是要抓他错处想要把他赶出去的。
他现在是大人的侍夫,那裴纭不过是表少爷而已,迟早是要被嫁出去的,到时候还能仗着什么来他面前挑衅。
午时。
书房内,裴若绪推拒了一同去酒馆的邀请。
“世期可是家中有事?”
她摇了摇头,“只是府上还有事。”
“听说世期纳了侍夫,可是忙着这事。”
她府上有侍夫这事本来没有多少人知晓,在前几日陪他去庙里走了一趟,就碰到了不少认识的人。
裴若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管家遣了人来告知裴纭来了,甚至同自己后院的侍夫吵了一架。
“文馥今日才到沂州,先安顿一番。”裴若绪起身,“京中的表弟到了府上,我得回府一趟。”
“那我便先回去了,下午再来寻你。”李砚缓缓说道。
“一同走吧。”
飓风还未离去,但也比前两日好许多。
一出书房,衣袖便被吹得往后跑,头发也瞬间凌乱了起来。
李砚刚来时还没什么风,突然被吹了这么一遭,有些惊疑地看了看四周。
“这几日飓风,我来时见长街都陆陆续续关门了,也只有少数几家还开着。”李砚看了看四周,“听说沂州的水患一直不见好。”
“嗯,好在不是一直下雨,虽说水利还未修建完善,可也比之前好许多。”
李砚看了看她,“我此次前往黄州赴职,后日就该离开沂州,下次回京也不知归期,世期呢?”
“家中长辈令我明年返京成婚承袭,袭爵之后,需辞去外任,留京做京官。”裴若绪捋着自己的衣袖,走在长廊下,“沂州地区商贾云集,舟楫往来,仓廪充盈,谁任知府并无所谓。”
“世期的确该成婚了,你我年纪相仿,我的孩子都已经上了私塾。”
经过拐角穿过回廊,风被挡去了一部分。
裴若绪对于自己的私事,并不喜欢与人讨论。
她只是摇了摇头,对回京成婚这事并不看好。
若是想成婚,几年前她便已经成婚娶夫生子何必拖到如今。
与正君相敬如宾,琴瑟和鸣,这本应该是最为寻常的一件事。
裴若绪只要一想到这些,便没来由地抗拒和厌恶。
她规规矩矩走了十几年,偏后半辈子到了自己能掌控时,也要规规矩矩地顺应长辈,娶什么门当户对,为奉宗庙,理内闱,联两族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