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宝坐在驴车的车辕上,看着前方城门,仰着小脑袋认城门上的字:“平西府。”
她随即高兴地拍拍小巴掌:“我们终于到啦。”
是的,经过这一路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在今年的一场大雪之前赶到了平西府。
平西府和他们这一路经过的所有城池都有所不一样,这边更荒凉,在冬日萧瑟的氛围映照下,整个城门都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芙宝好奇地打量旁边排队的人群,现队伍里真的有好些人骑着马,她看得羡慕连连。
再一转头,又见着另一对人骑着既不像马,又不像牛,更不像驴的动物,一路晃晃悠悠地朝城门口去。
芙宝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阿爹,阿爹,你看前面那人骑的那个动物上面有两个包包。”芙宝指着前面一堆人惊奇道。
赵丰谷也没有见过这种动物,也是满面惊讶地看了过去。
可能他们这样子实在是太土包子了,旁边传来一声“噗嗤”的笑意。
芙宝转头看去,见笑话他们的那人长得和他们有些不一样,深深的眼窝,碧绿的眸子,特别特别高挺的鼻子,她就没有见过鼻子这么高的人。
“姐姐,我们长得和你不一样耶。”芙宝惊叹道,随即又夸道,“你的眼睛颜色也和我们不一样,但是好好看。”
漂亮话谁不爱听呀。
那位白肤碧眼姑娘开口了:“刚才那人骑的是骆驼,你没见过骆驼吗?”她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音调的重音分布不太一样。
芙宝摇摇头:“没见过呢。”
“你们从哪儿来呀?”
“我们是从永平府逃荒来的。”芙宝又将自己的家乡完整说了一遍,“我们是从永平府永年县红霞村来的。”
“我们村里遭了旱灾,没有饭吃了,所以就都出来逃荒了。”
那女子一脸震惊:“没听说过你们那个地方呢。”
芙宝一呆,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们永平府的吗?
“我们还经过了临平府和砚临城,最后才来这里。”
“砚临城我知道,我阿爹之前有一支商队会去砚临城买糖、盐和茶叶回来呢。”那女子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儿。
芙宝立即兴奋起来:“姐姐,原来你也知道砚临城呀,我都是去了那儿才知道的呢,那里有一个好大的码头,还有一个果子行,我还卖过葡萄给那家果子行呢。”
果子行?
她开口问道:“是不是离码头很近,老板四十许,圆圆脸。”
芙宝惊奇地吸一口气:“姐姐,你咋知道的?”
“那家果子行的老板是我阿叔啊。”
“可……可你和他长得不一样呀,他的眼睛就不是绿色的。”芙宝眼睛瞪得大大,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我阿妈是波斯人啊,哈哈哈哈,我叫弥娜,你叫什么呀?”
芙宝激动地不行,一张小脸都红了:“弥娜姐姐,我叫芙宝哦,这是我阿爹,这是我阿娘。”她指着后面的队伍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
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姐姐,这封信是果子行的老板叔叔写的,老板叔叔说我的葡萄好,让我来了平西府之后就可以和他堂兄做生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