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抚摸着那道横“三”带勾的刻痕,许久没有说话。
“你在哪儿见过?”
“南面。”萧璃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替将军管产业的时候,在两三个县见过。”
她停了停,才继续道:“最后一次见,是三年前,后来再没出现过。我以为做这件事的人死了,或者散了。”
“可是现在它又出现了。”
萧璃点点头,眼里也充满了不解。
“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是一支商队被劫。货没了,人也没了。现场没有活口,车板上刻着这个。”
“第二次,是一个信使失踪。他的尸体没找到,腰牌却被扔在路边,腰牌的背面,也刻着这个。”
“第三次,是在一个百户所。”萧璃的手不自觉握紧了那枚箭头,渗出了丝丝血丝。
“十二个兵,全死了。兵器被拿走,粮仓也空了。墙上留下了这个标记。”
白缨皱眉:“动手的人呢?”
“不知道。现场没有一个活口。”萧璃摇头。
“每次出事,附近百姓都说是‘练家子’干的。见过他们的人说,那些人身手很好,刀法箭术像军中练出来的,却不穿军服。”
她顿了顿。
“有人说是南边某个军阀养的私兵,有人说是逃兵聚成的匪帮。也有人说,他们只是拿钱办事。”
“我查过。每次顺着线索追下去,都会断。要么线索是假的,要么知道内情的人已经死了。”
白缨和叶青禾都低头看向萧璃手中那枚箭头。
“不管怎么说,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叶青禾抬起头。
“至少,伏击赵恒和留下废弃营地的那批人,背后有人统一安排。”
“有人把赵恒小队的路线卖了出去,然后这些练家子负责动手。伏击结束之后,那些人南撤回去复命。”
“但是赵恒还活着,是他们没有算到的。”白缨说。
“对。”
叶青禾看向萧璃。
“我们必须通知钟叔,而且信里的内容不能明着写。”
她话音刚落,萧璃就接了过去。
“如果将军身边真有内鬼,普通的信件在送到他手里之前,可能就已经被拆开了。”
“你有没有什么独特的暗号?”
萧璃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缓。
“我替将军管了这么些年的产业,南边那些商队的货单和银钱往来,有一半不能让人看懂。书底本暗号,是做生意的基本功。”
“而且……因为是生意上用的,军中除了我和将军,还真没人知道。”
她拿过桌上的一张空纸。
“找一本我们都熟的书,用卷页字序做替换。”
“哪本?我们现在身边也没书啊。”
“《武经总要》。”萧璃几乎没怎么犹豫。
“将军熟读过,我也十分熟悉。以前聊这本书时,他在前几卷上做过不少批注,我还在旁边记过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