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听王丽丽吐槽过电视上一些同性爱的演员,说他们违背天理,说她们逆流而行脑子不正常。
可是骆野救了他啊。还带他走遍小城街巷,分给他温热吃食,一字一句教他识字读书。
夸赞他的双眼蓝得像南海翻涌的海面,像盛放舒展的蓝星花,像盛夏一尘不染的晴空;说他那头长发不是鬼魅,是包容万般色彩的纯白,是山间落满枝桠的雪淞,是顺滑柔软的上好绸缎。
骆野那么好,他不喜欢骆野才不正常。
不过他不准备告诉骆野,他说过要做骆野一辈子的朋友。如果告白了,骆野说不定会逃开,他不想渐行渐远。
日子照旧如常流转,可情愫根本不受管束,白浪的视线总是下意识地跟随骆野。
盯久了,出院的云霓阿姨发现了他的不寻常,私下悄悄问他是不是骆野和他吵架了。
想起那场乌龙,白浪耳根烧得滚烫,坐在沙发上拍打自己脸颊,反复告诫自己:
今天是骆野的生日,可不能再这这样了。
他抬头看时钟,正好十点,掏出藏在沙发底下备好的礼物揣进衣兜,起身推门出门。
往日拥挤杂乱、处处压抑的老街,此刻看着竟然顺眼了许多。
白浪心底哼着小曲,途经一家理发店时,脚步骤然顿住。
一团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马路对面的炸货摊前。
白浪:“……”
什么运气,让他遇到了白琅。
白琅没让他失望,果然趁店员转身的功夫,火速偷了一块鸡翅塞进包里。
等店员回头,他又装作无事发生,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一转头,直直对上白浪的视线。
白琅:“……”
白浪:“^_^”
白琅的嘴角瞬间僵硬,脸色煞白,白浪走过去,跟你他比划:【我都看见了,你把东西还回去,不然我和店员说了。】
“卧槽你这个死哑巴……”白琅咬着牙,低声咒骂。
白浪选择性失聪,指向那家店。
白琅原地焦躁来回踱步,忽然猛地撞开白浪,一头扎进侧边小巷。
白琅最近胡吃海塞又胖了不少,根本跑不过白浪。不过两三步,白浪就追上了。
白琅乱挥拳头,取下布包朝白浪砸过去。
白浪挡了一下,耳边响起白琅欣喜的叫喊:“赵哥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卧槽他追我!”
听见这个名字,白浪心脏猛地一沉。
抬眼望去,赵标正带着那几个小弟混混缓步走来。
那次太过惨烈,白浪一直记得他们的模样,如同现在这样,眼神充满着能发泄情绪的兴奋。
白琅捡起背包跑过去,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讲话。
赵标上下轻蔑打量白浪,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简单,让他闭嘴了就行了吧。”
白琅开心地拍手,臃肿的脸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下次再给你拿点钱!”
赵标眉头一挑:“你爸妈不会说?”
白琅摇头说:“不会啊,我到时候就说是他偷的就行了。”
赵标这时候当好人了,举起白琅的胳膊跟白浪撇清关系:“呶,这次可是你弟指挥的,你弟毕竟请我们喝了那么多次饮料,我不帮他也不行。要怪就怪你弟吧。”
白浪的心坠入谷底,冷着眼扫过面前几人。
“盯着我干什么?不服啊?”赵标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把揪住白浪的白发,“咱们这里盯着人看就是想打架,你想打架也可以,我们完全奉陪啊。”
他猛地松开手,身后几名混混一拥而上,死死攥住白浪衣领,将他重重按在冰冷墙面上。
“赵标!你找死啊?!把你的猪手给老子松开!”
凛冽清厉的声响从天而降,众人齐齐抬头,白浪也拼尽全力抬眼望去。
骆野蹲在两米高的围墙之上,一身黑色连帽卫衣,搭配侧边银纹的黑长裤,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峰。
白浪黯淡无神的眼眸瞬间盛满日光,但又怕骆野被打,赶紧做口型:“快点跑!叫人,不用管我!”
骆野看了眼没说话,从两米高的墙壁轻巧跳落,两脚着地时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骆野攥住其中一人后颈,狠狠将对方整张脸撞向墙面。
那刺毛小弟的鼻梁磕在砖上,当即鲜血直流。
其他人惊呼一声,特别是白琅,他吓得捂住嘴巴,连滚带爬转身逃离小巷。
赵标似乎很怕骆野,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哆嗦:“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