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小寿星谢棠晚坐主位,轩辕拓海坐在她右手边,花辛夷坐在另一侧。
长公主挨着谢棠晚坐,时不时给她夹菜,剔鱼刺。
周明远和沈砚推杯换盏,玉衡子老道喝了半壶酒就上脸了,陈明仲闷头吃菜,偶尔被沈砚敬酒时就皱着眉头抿一口。
顾清让一直站在廊柱旁边,没落座,远远看着这一桌的热闹。
直到轩辕拓海朝他招了招手:“清让,杵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
顾清让这才走过去,在谢棠晚身后站着。
他垂下眼皮,把手里的布包往谢棠晚面前一递:“生辰喜乐。郊外猎的狐皮,我鞣了两个月,给你冬天暖手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棠晚接过来打开,果然是一块柔软的银狐皮,毛茸茸的,摸着就暖和。
她仰头看着顾清让,这个义兄平日里见了她要么冷着脸要么不搭理,有时候眼神里还带点别扭。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耳根通红,紧抿着嘴唇。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揪着自己的衣角。
谢棠晚把狐皮贴在脸上蹭了蹭,高高兴兴地笑了:“谢谢清让哥哥。”
顾清让的耳根更红了,胡乱点了点头,就退回廊柱旁边,假装去看灯笼。
日头渐渐落下去,席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红灯笼都被点亮了。
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轩辕拓海开了酒坛子跟周明远和沈砚喝了三巡。
玉衡子已经靠在椅背上打起了鼾,陈明仲不知何时被沈砚灌得脸都红了,一只脚翘在凳子上,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
谢棠晚吃得肚子圆滚滚,坐在花辛夷的怀里歇息。
花辛夷一只手环着她的小身子,一只手拍着她的背。
花辛夷的下巴轻轻搁在谢棠晚的头顶,闭着眼嘴角弯弯的。
谢棠晚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四周都是说话声和笑声。
轩辕拓海在跟周明远商议下个月的边防事宜,长公主跟秦红袖聊着什么江湖趣闻,沈砚正在怂恿陈明仲再喝一杯,顾清让偷偷站在廊下朝这边张望,又不好意思过来。
谢棠晚忽然把脸埋进花辛夷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
她没说话,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涌出来。
花辛夷感觉到胸口那一片湿意,心头一紧,低头去看。
谢棠晚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花辛夷没问为什么,只是把怀抱收得更紧了一些。
旁边的轩辕拓海注意到了,放下酒杯看过来。
长公主也转过头,目光落在谢棠晚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上,眼眶瞬间红了。
秦红袖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安静了,随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继续着刚才的事。
周明远笑着给轩辕拓海添了杯酒,沈砚从陈明仲手里抢半碗剩下的桂花糕,玉衡子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
大家都假装没看见谢棠晚在哭。
因为谁都知道,那眼泪不是苦的,是甜的。
谢棠晚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从花辛夷怀里抬起脸,睫毛湿漉漉的,却咧开嘴笑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满院子的人,一张张正含笑看着她的脸。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过上了真正的生辰。
直到如今才知道被人真心实意地记挂和疼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又滚下来。
花辛夷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轻声说了句:“吃慢点,别噎着了。”
谢棠晚用力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花辛夷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
傍晚时分。
京城东大街上驶来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