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枫从摊上拿起了一串黄铜玛瑙手串,戴在了温楠的手上:“我瞧着这手串不错,你可喜欢?”
温楠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
慕长枫付了银子,二人继续往前走,温楠刻意放缓脚步,二人一前一后。
方才慕长枫为什么不解释,任由别人误会二人的关系?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温楠的脑海里。是他另有心思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屑与陌生人解释?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她偷偷抬眸看了慕长枫一眼,他依旧是若无其事地走在前头。
她又垂眸继续思考着,慕长枫忽然停下脚步,温楠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她问道。
“时候不早了,该回客栈歇息。”慕长枫转身往回走。
温楠也转身跟在他身后。
“明日我们去哪?”
“去渤州府衙。”
第二日清晨,三人站在府衙门前,王江出示了象征亲王身份的金宝与金册。
渤州刺史连忙命人大开府衙大门,衙内所有官吏连忙出门跪迎。
“瑞王爷驾到,恕微臣有失远迎。”渤州刺史王闽跪在了最前头。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王爷里面请。”王闽将三人请进了府衙。
王闽亲自将茶水奉上:“不知王爷亲临渤州有何吩咐?”
慕长枫坐在上座,他厉声道:“奉命巡查,渤州官府上个月出去的盐引有多少?去年一整年又放出去多少?”
“王爷稍等,微臣这就去将放记录取来。”
王闽对着衙差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衙差就捧着一摞本子送了过来。
“王爷,去年以及今年的记录都在这了。”
“放这吧。”慕长枫呷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即查看的意思。
“王爷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您先屈尊去寒舍落脚,微臣亲自命人打理您的起居饮食。”
“可。”慕长枫随意应了一句。
王闽立刻命人备上轿撵,准备将三人请进自己的府邸。
轿撵停在了刺史府门前,王闽亲自上前替慕长枫掀开轿帘:“寒舍简陋,只能委屈王爷了。”
慕长枫一言不地走进了刺史府。
刺史府内的装潢还算气派,行至后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王闽选了一间位置最好的客房,带着慕长枫走了进去。
“王爷若有所缺,尽管吩咐微臣。”
“有劳了。”慕长枫应道。
王江与温楠的屋子被分别安排在慕长枫客房的两侧。
夜晚,慕长枫坐在屋里翻看着白日送来的盐引记录,他一页一页地认真翻阅,眉头紧蹙。
“王江,去把温姑娘叫来。”他对着门外吩咐道。
少顷,屋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温楠走了进去:“您找我?”
“你过来。”慕长枫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记录本。
温楠自觉地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旁:“这些记录可是有问题?”
“这是上个月渤州的盐引放记录,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慕长枫将手中的本子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