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个屁啊。
廖年年身上的棉裤一拍下去赶上沙袋了,怎么就这么矫情。
那也不行,廖年年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娘以前就是让他没事嘴巴甜一点,这样招人稀罕。
廖年年紧紧用自己的小手裹住了他哥的胳膊,即便这人要打他也打不着。
小年儿你可真聪明呀!
廖年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直到廖文川真怕自己下手打重了他,开始扒他的棉裤线裤衬裤,白花花的屁股半点伤没有,又瞅一眼廖年年装哭真掉了点金豆的眼睛,廖文川真是恨的后槽牙发痒。
鬼知道他刚才开门没瞧见人心停跳的感觉!
这要是丢了,他——
他不是应该庆幸吗?
廖文川的思绪暂停,在质问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廖年年听见他哥气哼哼的声音,他踮脚把手贴过去,感受廖文川的胸膛起伏,起伏的好厉害呀!
小嘴嘟囔着,觉得哥哥不应该比自己还生气,“我一天没跟人说话了,想让这些叔在工地照顾你呢,小年招人稀罕,你不也得好处吗?”
“好啦哥,你别生气了。”廖年年吭哧吭哧的爬上床,摸索到他哥的脸,双手捧着,“那你打吧,打完咱俩还好就行啦。”
然后他就嘟着嘴松开了自己的棉裤。
廖文川真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生气的时候吧,这小孩借坡下驴。
不生气的时候吧,他还得寸进尺。
简直是滑头!
但凡廖年年的岁数再大一些,他都得把这个小孩屁股抽开花。
不过看在他勉强连个上小学的资格都没有,大方点,放过他算了。
廖文川今儿下了矿井,看了机器型号,矿井的梯子不够稳固,爬上爬下有点累,脱了黑黢黢的外套躺在床上,花卷扔在桌上。
他感觉到廖年年下了床。
小臂挡在了眼前,实在是累的要命,躺了没几分钟就要睡着。
却听见屋里头有拧毛巾的声,廖年年已经熟悉屋子大小和位置摆放。
盲人喜欢在熟悉的房间里呆着,也喜欢一成不变的规律,洗毛巾回到床边,他就抓着廖文川的手来闻,找到灰味特别重的地方就擦擦。
廖文川迷迷糊糊睁眼,见这个圆团子在小屋里走来走去,饿了还知道把桌子上的花卷咬上几口,今儿也没因吃不到榨菜跟他闹。
小孩觉得毛巾有灰味了,转身去水盆里洗。
廖文川看他摸索半天洗出来的毛巾还是黢黑,埋汰的地方没搓,抓着干净的小角揉了好久,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一个花卷能换个擦手服务也凑合。
他打了个响指。
“咋啦?”廖年年屁颠屁颠的来到床边,歪着脑袋。
“嗯?”他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揉了一把,“哥,你今儿是不是老累了?咋就你回来的晚,他们那群岁数大的是不欺负你年纪小,让你多干活了?”
小屁孩岁数不大,懂的挺多。
廖文川捏着他的肉脸,往前拉,廖年年就撑着胳膊往前给他捏,往后推,他又缩着脖子往后躲,被捏的脸都红了,还在咯咯笑。
“哥,不睡觉啦?咱们干啥去?”
廖文川揉了一下太阳穴,抓起外套,直接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廖年年搂紧他的脖子问:“你不会因为我乱走,要给我撇了吧?”
他的脸颊被捏了两下,这是‘不’的意思。
小孩高兴了,只要哥哥要他,不扔了他,天寒地冻、天南海北去哪里就不重要,因为无论去哪都是在廖文川的怀里,对小小的年年来说,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