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区里,那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阎家六级兽人爬起身,没敢放狠话,捂着伤口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赛场。
主审台那边始终静悄悄的,没传来任何问责的指令,就像完全没看见这场冲突一般。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兽人们见没后续瓜吃,耸耸肩转回身,继续专心猎杀水里的水蛭魔。
只有幽骨还半死不活地飘在湖面上,浑身麻痹使不上劲,半天动弹不得。
银电皱了皱眉,虽说幽骨跟他们不对付,但真让一个六级兽人淹死在镜光湖里,传出去也容易落人口实。
他抬眼看向半空盘旋的金刃:“把他捞上来,扔岸边去。”
金刃撇了撇嘴,满心的不乐意,但还是俯冲下去,用爪子拎起幽骨的后领。
他没好好放,手一松就把人砸进了湖边的软泥坑里,溅起一片黑泥点。
喻澄站在观赛台上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金刃,多大点事还非要捉弄人家一下。
主审台上,重曦挨了一巴掌后,偏着头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耳边反复回荡着霍瓷刚才那句尖利的话,“要不是我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当主审!”
他心里又涩又闷,为了能多待在霍瓷身边,他主动推掉了去七级猎魔区历练的调令,留在军部跟着霍大将军做事。
大大小小的任务他从不推脱,脏活累活都揽在身上,兢兢业业从没半句怨言。
可在霍瓷眼里,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依附霍家往上爬的证据?
原来这么久以来,她都是这么看他的吗?
失落和失望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你先坐下吧,站着像什么样子。”霍瓷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丝毫的歉意。
重曦依言坐下,余光瞥见阎泽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心里更不是滋味。
霍瓷压低声音,对着阎泽道:“刚才你派去的人到底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去帮那些兽人跟恶雌解除婚约吗,怎么反倒被打出来了?”
阎泽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恭谨:“是属下考虑不周,派去的人不会说话,惹恼了几位兽人。
我稍后再换个稳妥的人去,把话说清楚。”
重曦听见他们的对话,皱起眉:“为什么要派人去挑拨他们?喻澄和她的兽夫们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
霍瓷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听说那个恶雌平日苛待兽夫,逼着他们拼命猎魔换资源。
我这是出手解救他们,总好过他们跟着恶雌受委屈。”
重曦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在猎魔北域外围,喻澄从空间里拿出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食物,给兽夫们分着吃。
那片荒芜的土地上瘴气重,她还细心地给每个兽夫都戴上了防毒面罩。
如果真的是虐待,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平白插手兽人和雌主的私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重曦低声劝说。
霍瓷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盯着他道:“重曦,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直说,不用处处拦着我。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重曦的心又是一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
另一边的猎魔战场上,幽骨在泥坑里缓了好半天,才把浑身的麻痹感压下去。
他阴沉着脸从泥里爬出来,抬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金刃,眼底翻涌着戾气。
同样是六级兽人,刚才他竟然连对方的雷电都没躲开?
不止是金刃,银电他们几个的异能强度,似乎都比同等级的兽人高出一截。
他压下心里的不甘,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下一秒,一根裹着幽寒之气的冰锥破水而出,直刺向半空中的金刃。冰锥上泛着淡淡的乌色,显然裹着冥蝎族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