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都依你,我们阿绰最好了。”
公施绰把谢皎月扒拉下去:“恶心,快坐好。”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受不了谢皎月的言语风格。
谢皎月乖乖坐好,看向前方:“快到了。”
三个人没有离开飞毯,各自拿出遮掩身形的法宝,眨眼之间,不见踪影。
前方,已到万氏负责之地。
谢皎月三人在暗中交流,为求保险,连通灵鉴也不敢用,也不敢传音,用上了最原始的办法,手写。
万氏乃是天级世家之中,最古老的存在,人数最多,高修为修者数量也最多,因此负责驻守最为重要的东域。
或许是知道东域的重要,魔兽数量远超其他三域,驻守此地的修者忙碌奔波,脸上尽是疲倦之色。
三人隐藏在毯子上,藏匿于半空之中。
人就是这样,眼中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稍微多一点都看不见,半空之中反而是大部分人忽略之处,三个人一开始紧张了一会儿,就发现连个抬头的都没有。
放心了。
“什么声音?”谢皎月在纸上工工整整地提问。
“听上去沉闷又纷杂,还夹杂着嘶吼,又间隔着多层棉被一般,从魔界传来?”
谢皎月看公施陌玉写下的这一大长串话,这人真的是不嫌累,写字还不忘比喻。
“魔界?”她还没有太了解这个名词。
公施绰抢着写:“不知来处,只知和人界相连,连接点均布封印。”
很省字。都快有歧义了。
按理来说,不同的界之间界限分明,在谢皎月搞不清的不知道几维空间里,互相之间存在排斥,根本不会接触才是。
像她原先的世界和如今的世界,也能算是两个不同界,她这么久了也就听说她和公施陌玉两个跨界穿越之人,而那魔兽,想穿就穿,明显不合理。
“至少有小型魔兽潮,我们躲远些。”
公施绰操作着飞毯,载着三人向远离战场的方向躲藏,然后一人配发了一个小型望远镜。
长得奇形怪状,但从功能来讲,谢皎月更愿意称之为望远镜。
不周仙域和西南域真是不同,这些修者手里怎么什么都有。
谢皎月将那法宝在额头上一贴,引着灵气注入法宝,视线豁然开朗。
相当于放大了修仙之人耳聪目明的能力。
等她适应好新的视野,大批大批的魔兽已经从数个点同时出现。
这是谢皎月第一次直面魔兽潮。
或许是离得太远,谢皎月并没有觉得慌乱或者震撼。她觉得有些奇怪,哪怕从看电影的角度来讲,这也比大屏幕还要来的震撼才是。
谢皎月凝神看了半晌,找到了问题所在。
万氏的修者太淡定了。
这固然可以说是万氏的管理很好,应对得当,提前准备十分充分。
但还是奇怪。
“魔兽潮可以被预测吗?”谢皎月笔记潦草地写下。
公施陌玉没写字,而是直接摇头。
是了,既然魔兽潮是突然发生的,万氏不会比他们三人早知道多久,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如此淡定,脸上只有疲惫却丝毫没有惊讶。
像是一场提前排练好的战争戏,双方都已经在纸上演算过数次,确保每一个点都在掌握之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透着一股虚假。
这简直不可思议。
或许是她电影看多了,才有这种感觉。
魔气根本无法被人吸收,还会侵蚀修者身心,没有任何人会和魔兽合作。
谢皎月这么想着,但还是让公施绰操纵飞毯,让三人离战场更近了些许。
看着看着,谢皎月忍不住从飞毯上站了起来。
战场开始失控了。
原本双方打得有商有量,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更准确地说,是万氏打得胸有成竹,只见魔兽伤亡,不见万氏弟子受创。
可打着打着,逐渐有万氏弟子表现得像是灵力耗尽一般,术法威力不足,剑招无法瞄准,身上伤痕越来越多。
这时候,他们表现出远比一般修者更慌乱的状态,仿佛在他们的人生之中,每一次跟魔兽的战斗都不会出现意外,以至于当压力真的上来,开始威胁自身生命时,他们像是毫无准备一般。
这并不合理,修者自修炼开始,走的就不是一条安安稳稳的路,危险无处不在,哪怕是全域大比都可能会死人,怎么可能像是生活在象牙塔之中。
可那些血腥还是让谢皎月不忍去看。
她险些忍不住出手,好在此时身后出现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