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月听楚星津说了一句话就觉得十分不高兴。
这人声音听上去虽然虚弱,但怎么感觉好像成功筑基了?在这个时刻筑基跟开外挂有什么差别?
楚星津此时的声音十分虚弱,显然他也同样经历了和谢皎月差不多的历程,顶着令人快要承受不住的威压成功到达了山顶。
只不过相比谢皎月如此扎扎实实地承受,天道对楚星津的偏爱在这种时候体现无疑。
在半路成功晋级筑基期,凭借着晋级时上天赐予的莫大灵气充盈四肢百骸,让他凭空比其他人多出了一倍的续航能力。
不愧是主角,在各种地方都会被偏爱。
楚星津身边已经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公施御等人不知去向,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茅草屋前,苍白着一张脸,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棒,艰难地站在原地向面前的存在行礼。
“这位尊者。”楚星津摸不清面前之人的修为,但只凭借那压得人快要死的威压,就知道面前之人当得起一句尊者。
“意外闯入多有打扰。”楚星津目光火热,“敢问您可是出身金灵城的青鸢剑豪?”
面前的中年男子没有否认,相当于默认了楚星津的猜测。
青鸢剑豪,一个活跃于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乃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城池金灵城的一个孤儿,却硬生生凭借自身的实力从金灵城杀了出来,一手青鸢剑法传扬九霄,从西南域到东域无人不知道他的大名。
大约十年前,此人又突然消失,无论人们怎么找都无法找到其踪影,最后只好默认其已经仙逝。
虽然青鸢秘境出现得要更早,但一直有人猜测青鸢秘境和这位传说中的青鸢剑豪的关系,猜测青鸢剑豪是不是隐居在了青鸢秘境之中,但苦于寻找不到实际证据,也只能作罢。
楚星津觉得,自己大约是发现了这位传说中的剑豪的踪迹。
青鸢剑豪一身粗陋布衣,一张脸黝黑粗糙,手也布满老茧,若是忽略其身上圆融一体的剑意,看上去和路边普通的行脚商没有什么差别。
他也在打量这面前年岁不大的少年。
金系灵根,也走的是剑道,年纪不大已经是筑基期看上去也算是既有天赋又努力,基础并没有问题。
以他元婴期的修为还能看出来,此子似乎身负气运,若是能够抓住机遇,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只是这对他而言也不重要。
他若是想要收徒,不知道有多少天赋好的弟子等着他挑,一个个绝对都既听话又乖巧,甚至愿意奉上大笔灵石财宝,所有的修炼资源任由他挑选,只求能被他指导一二。
青鸢剑豪之所以急流勇退,从年纪轻轻时就已经隐居于此,只是为了青鸢秘境的终极隐秘。
这里,他所居的这一座山中,埋藏着传说中的青鸢剑。
青鸢秘境并非因他而名,而是因青鸢剑而名,多年之前当他第一次进入青鸢秘境时,曾引得青鸢剑嗡鸣,他得以在幻境之中旁观青鸢剑上一代主人施展的精妙剑招,从而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招一飞冲天。
可惜,他只有资格在幻境之中旁观,却没有资格打动青鸢剑,让青鸢剑认他为主。
他一生喜爱收集名剑,可剑修一个个的都是穷鬼,为了养自己的本命灵剑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其他名剑,最后他游走四方,也只得到了几柄地级名剑。
青鸢剑可是天级!他做梦都想拥有一柄天级灵剑!
以至于他最终决定在此处隐居,等等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获取青鸢剑。
可惜他已经等了十年,却还是没有等到青鸢剑为他动心。
但是今日,他感受到了青鸢剑的异动。
是因为面前这个小子,还是仍然在屋里躺着的其他人,比如那个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楚星津完全不介意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他咬字清晰声音洪亮,活像一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剑豪前辈,弟子名叫楚星津。”
“楚星津,看到那边那座剑碑了吗?”
“弟子看见了。”
“去吧,用你最强的剑招,打在那座剑碑上。”
“可,弟子若是将剑碑打坏了怎么办?”
青鸢剑豪哈哈大笑:“小子,你要是能把剑碑打碎,老子就拜你为师。”
说完,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明显是向着剑碑而去。
屋内的谢皎月急得不行,戏正是好看的时候,怎么就走了?
她也想知道剑碑是什么啊!
谢皎月一激动,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站起来了,经脉虽然依然酸疼,但已经不是完全不能够忍受的状态。
她立马给自己灌了即可丹药,用灵力化开之后,直接遏制住了经脉残余的疼痛。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远远地缀在两人身后,和他们一起向剑碑走去。
剑碑的位置离茅草屋并不远,从茅草屋出发,向着屋后走,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够看到剑碑的存在。
只是若没有人特意提及,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座剑碑。
那剑碑曾经或许有十米之巨,但早已断裂,如今不过一米高而已,立在地面上只到人的腰部而已。低矮的剑碑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遗物,在风霜的侵蚀下表面斑驳残损,每一道裂痕都诉说着历史的残忍。
大致一扫,绝对会忽略它的存在,可若是仔细看去,它宛如一颗被时光掩埋的明珠,尽管光芒不再,却依然在荒芜的背景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庄严。
楚星津在定睛看了数眼之后也被剑碑吸引,按照青鸢剑豪的指引,他掏出了自己的灵剑。
他还没有契约本命灵剑,这只是一柄普通使用的灵剑而已。
楚星津开始在脑海之中构思自己想要使用的剑招。在他心里,这剑招不仅仅是用于攻击剑碑,也是用于向青鸢剑豪展示自我。